“他饿不死,有儿子养着,你急啥?急着替他养老?省省吧。”
没一会儿,李胜出门透气。
秦淮茹拎着一篮子鸡蛋,低着头小步走过来:
“小胜……这是我们家老母鸡刚下的,你拿着,补补身子。”
李胜一愣:“你这……啥情况?”
秦淮茹咧嘴笑,眼睛弯弯的:“厂里通知下来了,我还能干。”
“本来要升工段长,现在……得从学徒重新来。”
“不过,谢谢你啊。”
李胜傻了:“谢我?我干啥了?”
她没被开除,这事他压根儿没想到。
明天得去问一嘴——这锅他可不背,他连管这事的边都没摸着。
“不用谢,工作留住了,就好好干。”
“别整那些没用的虚的。”
“蛋拿回去,别人瞅见了,还以为我贪你点鸡蛋呢。”
秦淮茹脸一红,赶紧点头:“好,好,我收回去……以后你要是有啥难处,尽管说,我一定帮!”
话音刚落,一个浓眉大眼的中年男人猛地拽着个小男孩冲了进来,大吼:
“这是谁家野孩子!偷我包子还不认!”
秦淮茹脸色一白:“棒梗?!”
“哥儿们,这咋回事啊?”
男人啐了一口:“这崽子偷我两个肉包!你管不管?怎么罚?”
棒梗一见他妈,当场嚎哭:“妈妈——妈妈——呜呜呜——”
秦淮茹心疼得心口一抽:“你松手!他才多大啊!还是个孩子!”
中年人冷笑:“松手也行,赔钱。”
秦淮茹赶紧掏兜,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毛票:“就两包子,一毛钱,给你!”
“不够!”男人吼,“这点钱打发叫花子呢?”
“我摊子没人看,我跑了几条街,这叫误工费!孩子偷东西,这叫赔偿费!你要再这么惯着,全北京的孩子都学他去偷,是不是?”
秦淮茹牙一咬:“那你要多少?”
“一块!”
“少一分,我立马带他去少管所!”
秦淮茹气得手发抖:“你这是敲诈!”
“他才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