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推了推眼镜:“送得还算及时,再晚点,肝就废了。”
“吃了啥?”
秦淮茹一哆嗦,眼泪唰地掉下来:“……野蘑菇。”
许大茂眼睛一瞪:“哪来的野蘑菇?”
秦淮茹低头不语,只哭。
医生一摆手:“明白了,假蘑菇。别再乱捡乱吃,这玩意儿吃不死人,但疼得你直翻白眼。”
“去交钱吧,十块。”
“十……十块?”秦淮茹腿都软了,“我没那么多……”
“洗胃加药,不打针怎么行?肝坏了,你一辈子都得跪着求人。”
秦淮茹转头,眼泪糊了脸:“傻柱……你借我点钱吧……我……我一定还你!”
傻柱搓着手,一脸尴尬:“姐……我……我妹在工大,天天饿着,我这月伙食费都没凑齐……”我也没钱了。
上次秦淮茹那笔账,至今没还清。
李胜刚提点过他,这会儿他连口大气都不敢出,更别提往外借钱了。
秦淮茹把目光投向易中海。
易中海深深叹了一口气,像从胸腔里掏出块湿棉花:“用我的吧。”
“这是大黑拾。”
秦淮茹眼圈一红,声音发颤:“一大爷,我一定还您!”
许大茂瞥了眼那边,嘴角悄悄一勾,心里早乐开了花:
十块!能买五只大公鸡!
你偷我鸡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这天?
这回栽了吧?
活该!谁让你嘴馋?谁让你手长?
第二天一大早,贾家全家就搬出了医院。
一个个脸青唇白,走路像踩棉花,腿还在抖。
秦淮茹眼底下挂着两个大黑圈,像被人打了两拳。
贾张氏一冲进门,嗓门直接掀了房顶:
“许大茂!你这个缺德带冒烟的畜生!你给我出来!”
“你们许家没一个好东西!全都是狼心狗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