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盯上易中海,图的肯定不是厂里的破事。”
“八成是想套中央下一步动向——咱们轧钢厂合并后,红头文件一茬接一茬,早就入了他们的眼。”
“这事,我得往上头报。”
李胜点头。
他心里冷笑:聋老太,你仗着年纪大,欺软怕硬,欺负了那么多人,今天,该你栽了。
晚上回家,他拐弯去了王大爷家。
“王叔,今天有动静没?”
王大爷一见他,眼睛锃亮,压低嗓子:“有!我正想找你呢!”
“聋老太今儿又跟那老头碰头了!还念了句诗——‘床前明月光’!”
李胜心里一跳:“后面呢?”
“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王大爷激动得直搓手,“一字不差!”
“能抓她了吧?”王大爷催。
李胜摇头:“不能。”
“抓她容易,可她背后还有人,再往上,还有人。咱们一锅端,才解气。”
王大爷一拍大腿:“对!全端了!真他妈憋屈多年了!”
李胜问:“那你听见他们说什么了没?”
“我离得远,只听清那几句诗。”王大爷老实摇头。
李胜点头:“行,王叔,您多保重。”
“这事办成了,您的功绩我记着。”
“不过……”
“从明儿起,您别再盯着了。”
王大爷立马急了:“为啥?我盯得可隐蔽了!他们肯定发现不了!”
李胜没法说易中海的事,只好搪塞:“我这边安排了人,打入她圈子了。”
“您现在去,反而容易露馅。万一惊了蛇,咱们全盘就崩。”
王大爷一愣,随即一拍胸脯,嗓子粗得像砂纸磨铁:“行!我懂!不动声色,看戏就行!”
他转身就走。
李胜刚踏出院门,就瞧见易中海,正慢悠悠跨进大院的铁门。
月光下,那人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李胜站在原地,盯着他背影,没说话。
只是心里,也跟着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