聋老太忽然笑了,笑得浑身发颤。
“不是!”她声音沙哑,像铁锈在刮骨头,“他们是你们的人,但对我们,他们就是该死的叛徒!”
李胜瞳孔一缩:“你……还有家人?丈夫?孩子?”
聋老太的嘴唇发白,眼神彻底灰了。
“没有。”
“我没嫁过人,没生过娃。”
“我这一生,就是个婊子,一堆臭男人的枕头。”
“鬼子用我,军统用我,你们也当我是废物……”
“我活着,就是演戏,骗点米,骗点同情,图个苟活。”
“我装成孤寡老太太,天天哭爹喊娘,就为混口饭吃……”
“你们怎么就不放过我?”
她仰起头,疯癫大笑,头发散得像草窝。
“哈哈哈……我连自己的影子都不认得啦!”
刘爱国小声说:“她真疯了。”
李胜摇头:“不是疯,是耗尽了。”
易中海突然冷不丁开口:“她没疯。”
所有人一怔。
他声音沉得像块铁:“她这是装的。装疯,是想躲刑,想等上面来救她。”
他盯着聋老太,一字一顿:“你以为没人知道你那套把戏?”
聋老太的笑容,慢慢凝固了。没用,疯也好,装疯也罢,该走的流程一样不能少。
说完,李胜抬脚就往外走。
易中海连忙跟在后头,陪着笑:“科长,那我……能回去了不?”
李胜头都没回,点点头:“回吧。”
这次,不管易中海是真想揭发,还是图个好处,只要没跟敌人勾搭,就没法动他。
相反——
上级要是嘉奖他,李胜也没话可说。
别看他装得一副道德楷模样,假得能拧出水来,但法律归法律,道德归道德,这两码事,别混一块儿。
八点整,他回家刚坐下。
傻柱就蹦跶着推门进来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小胜哥,聋老太……到底咋样了?”
李胜一皱眉:“柱子,少打听这些,是机密。”
傻柱一拍脑门:“哎哟我滴个亲哥!真不是我故意打探,我是真不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