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早知道我能抓到,但就爱看我干着急是吧?
正郁闷着,唐欣推门进来,一脸愁容:
“所长,咱们所里指导员这活儿,到底咋干?我啥都不懂。”
李胜咧嘴:“你咋不懂?李碧华那法子不就挺好?”
“别动不动就训人,得哄着、顺着、说贴心话。思想工作嘛,就是把主席的书翻烂了,讲得让人心服口服。”
唐欣笑了:“行吧。”
她歪头逗他:“那我要是有思想包袱,找谁谈?”
李胜直接回:“找我,随叫随到。”
唐欣一愣:“我现在就有。”
李胜一挑眉:“啥问题?”
她低下头,声音闷闷的:“我爸……不想让我在派出所干,想把我调去机关,说这地方太危险,女孩不合适。”
李胜一拍桌子:“那你就回他——爸,您是老党员,咋还信那套‘女儿就得在家绣花’的老黄历?”
“主席说过啥?妇女能顶半边天!”
“你当兵那会儿,哪个女同志没扛过枪?哪回冲锋,她们落在后头了?”
“我的命是命,农民家的孩子命就不是命?”
“保家卫国,总得有人往前冲。您当年不怕死,现在倒怕你闺女冲?”
“那您那辈老革命的骨头,是拿啥传下来的?靠躺平吗?”
唐欣彻底僵住。
每一句话,都像锤子砸在心口。
好半天,她颤着声问:“我……这么跟他说,他真不会骂我?”
李胜笑得直拍腿:“他要是敢骂你,那才是真封建!”
“他听完不光不敢说你,还得连夜写检讨——怎么生了个比他思想还先进的女儿?”
唐欣嘴角忍不住翘起来:“不是我觉悟高……是您嘴太毒了。”
她抬眼看他——眼神锋利,身板笔直,活像一柄还没出鞘的警刀。
可那低头一笑时,又像春日里刚化的雪水,柔软得让人心尖发颤。
第二天一早,李胜就把特战小队拉到轧钢厂。
原来的训练场?破得跟老牛拉破车似的。
就俩杠铃、几个沙袋,射击区连靶子都生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