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你跌入谷底,那些人别说来拉你一把,就是你稍微靠近一下,他们都会觉得晦气,怕会被你连累。”
“破产后我家还负债几千万,我爸被追债的人逼得跳楼,命是保住了,但终身瘫痪,一辈子都只能躺床上。”
“我妈大受打击,重病一场,后来治好以后身体变得很差,几乎不能出去工作,只能在医院照顾我爸。”
谢昭宁说这些事情的时候,语气非常平静。
可温时欢知道,当初事情刚发生的时候,谢昭宁一定很绝望。
她这不是平静,是经历过痛苦后,知道无法改变结局的无奈。
“我爸妈都变成那样了,我自然没办法继续读书,只能辍学打工。”
“这些年我赚的钱都送进医院了,也只能勉强维持生活。”
谢昭宁又闷了一口酒:“我去餐馆洗盘子奶茶店打工,也送过外卖干过快递,还去酒吧卖过酒。”
“最累的时候,一天打五份工,只睡三四个小时。”
“所以,我的酒量可比你想象的好多了。”
“干嘛哭啊。”谢昭宁说到这,看见温时欢又开始流眼泪,心里很不是滋味,赶紧哄她。
“我说这些又不是为了让你哭的,你这样,我就不说了。”
“我这是心疼你啊!”温时欢抬手打了谢昭宁肩膀一下,力度很轻很轻。
这些经历谢昭宁现在可以很轻松地讲出来,但温时欢知道在当时的每一分每一秒谢昭宁都很绝望。
“叔叔阿姨现在的身体怎么样了?”温时欢缓了缓,一边说一边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
“他们住在哪?我去安排,去找最好的医生给他们治疗!”
“好。”谢昭宁这次没有拒绝,直接将地址告诉了她。
既然决定要开诚布公地谈,那她就没必要再隐瞒什么,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要说出来。
温时欢让许言查的话,很快就能查到,但她选择尊重谢昭宁,听她说。
等从谢昭宁口中得到地址后,温时欢立刻联系人安排一切。
处理好这些,温时欢放下手机看向谢昭宁。
“宁宁,你们家当年突然离开江城,是不是和苏婧有关?”
温时欢的语气带着试探,但心里其实已经大概猜到了一些,觉得情况很有可能就是这样。
虽然苏家现在已经破产,但当年他在江城的实力不容小觑,完全能够对付谢家。
当时谢昭宁和温时欢走得那么近,而苏婧一直在霸凌温时欢,连带着欺负她身边亲近的所有人。
为了让温时欢痛苦难受,苏婧什么事都做得出来,赶走谢家,很像是她的手笔。
谢昭宁没开口回答这个问题,但她脸上的神情出卖了她,温时欢已经知道答案。
“当年我就怀疑过这件事跟她有关,但是后来听说你们一家在国外过得很好,我就以为是自己想多了,没想到还真是她!”
温时欢气得浑身发抖:“看来,苏婧落得现在那个下场,还是太便宜她了!”
“苏婧怎么了?”谢昭宁一愣。
“瞎了,也毁容了,现在在监狱里,这辈子估计是出不来了。”
“之前只听说苏家破产了,苏婧的父母意外去世,没想到苏婧会落到这样的下场。”
谢昭宁握着杯子的手用力握紧,嘴角上扬起一抹弧度。
“这世上果然是有因果循环的,现在她的一切遭遇都是她做恶事结的恶果!”
“活该!她活该!”
谢昭宁加重语气喊着,握住杯子的手不断颤抖,险些将杯子摔到地上。
温时欢心疼地看着谢昭宁,正想要安慰她,又听到谢昭宁接着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