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临攥着的手缓缓放松,“雾桃向导,我建议你休了我。”
“不休!”
见她似乎不知道自己的病情,银临慢慢道:“雾桃向导,其实。。。我有病。。。”
接着,银临把自己得了什么病、得病的原因、这些年过的糟心日子、以及预测自己时日无多的信息,通通告知雾桃,唯独没说那只抱枕的特殊效果。
为了让雾桃彻底厌弃他,写一封休书给他,甚至编出当年被夺了身子的谎话。
他生生将自己的不堪拿出来反复鞭尸,又碾进尘埃里。
雾桃不仅不信,心底还有一丝心疼,以银临的性格,如果被烂人夺走**,他会自杀的吧?
“故事讲完了?”她问。
“嗯。”
她故意:“我不会写字,写不了休书。”
“我可以代笔,”
雾桃轻咳一声,自然地岔开话头:“银临,我今天好忙,忙得都没时间吃午饭,现在好饿,能帮我做点吃的吗?吃完饭再聊好不好?”
她控制着自己的嗓音,既不会太过矫揉造作,也保留一线撒娇的意味。
银临反应了一下:“嗯。”
雾桃有些想笑,年上沉闷的哨兵,怕说错话只会“嗯嗯啊啊”。
不出一个小时,银临的六菜一汤便上了桌。
雾桃换上小熊睡裙打着哈欠入座。
为避免胃里翻江倒海,银临刻意避开她曼妙的曲线,死死盯着碗中的鸡胸肉。
雾桃见他不敢抬头,抬着凳子向他的位置移动,心理疾病大多需要时间治愈,她有分寸,因此只移动了一点距离。
“我坐在这个位置,你会想吐吗?”
银临摇头。
他也觉得反常,往日三米之内有异性靠近,他都吐得昏天黑地,今天这个距离早该晕厥了,可此刻竟然神志清明,连一丝恶心都没有,诡异得很。
难道是死之前的回光返照?
他只能用如此蹩脚的理由冠以并不合理的解释。
雾桃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故意直勾勾地凝视着银临,尽管他没抬头,但雾桃确信他余光看得见。
她糯糯道:“银临,你做的饭有点好吃,明天早上。。。。还能吃到吗?”
“可以。”
某人故意甜甜的:“谢谢你!”
晚饭过后,银临一人承担所有家务、洗碗、整理厨房、扔垃圾、连带着做好水果拼盘放在茶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