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铮下巴一抬,不咸不淡痞笑,嘴里敷衍含糊,“谢坤哥指点!坤哥威武!”说完径直转身,拉开消防楼梯间的防火门。
他讨厌会所的电梯。
金碧辉煌的,像个精致的鸟笼,进去关上门就喘不上气。
这时,衣兜手机振动。
黄毛短信:【黄家那丫头上来了!】
?
席铮脚下一滞,突然回望楼梯间入口。
那个深V背影——是黄艳玲!
瞬间。
不安犹如彭河湿漉漉的青苔,爬满心头。
倏地,俞风的脸冒出来。
席铮的心沉下去——那张照片,落在他手里,就只值“敲诈”白文彬的区区15万。
但在马律和黄家手里,它价值远不止于此。
人分三六九等。
他拼尽狠厉,满身泥泞,可有些人站在云端,一身轻松。
黄继侠,白文彬,裘老板……
阶层,像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
席铮不自觉攥紧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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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天周五。
席铮按照约定,去宿舍楼下接俞风。
他特意穿了件新西装,不是会所的打手制服,而是专门买的偏休闲款的西装。
自从上回俞风说让他陪她走下去,他就盼着有一天,能堂堂正正站在她身边,不用藏着自己身份,不怕给她丢人。
新西装挺括,衬得席铮少了几分戾气,镜子里规整的样子,陌生得他有一刹那恍惚。
衬衫纽扣一颗一颗地系。
摸着最顶上那颗。
席铮手一顿,想起脏坤说——“马仔要有自觉,只有老板才配松两粒扣,你算哪根葱!”
去他妈的自觉。
席铮利落解开衬衫纽扣,松了两粒。
真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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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大校园可真大,席铮边走边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