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其他人陆续走出教室,只剩他俩时,他才压低声音,神秘兮兮说,“我跟你交个底。”
俞风提眸,等他往下说。
林向阳比个口型——侯。
“他请大家看电影。”他讳莫如深挑眉补充,话里意思再清楚不过。
侯永孝得知俞风心情不好,又怕直接邀请会被她毫不犹豫拒绝,索性包了全班的电影票,就为她踏踏实实看场电影,放松一下。
“……”
俞风沉默了。
她不傻,却只能装傻。
除了席铮,她心里早容不下任何人,这辈子,她就想和席铮在一起。
哪怕他像个刺猬,让她又气又心疼。
瞥见她眼底一闪而过的、熟悉的忧郁,林向阳轻轻叹气,“俞风,你知道吗?”
“社会学专门研究过。”
“一个人一辈子,大概会和十万人擦肩而过,能叫出名字的不过一千人,真正产生互动的,或许只有三五百人。”
俞风无奈一笑,打断了他,“你什么时候也学会有话不直说了?”
“我是想告诉你,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有时候就是那一点点的勇气!”林向阳的眼神很认真。
亦兄亦友亦师亦长。
侯永孝已经拿出了他的勇气,而她,或许也该正视自己的内心,又或者,给别人一个靠近的机会。
“……”
俞风怔住了。
勇气。
好重的两个字啊。
可她的勇气,早就毫无保留地、全部给了席铮,给了她心里赌上未来的坚持。
“我知道了。”俞风没再多说,转身快步走出教室。
死狗。
再给你最后几天时间。
-
另一边。
裘老板给的“带薪假”还剩两天。
自从俞风摔门离开那天起,席铮哪也没去,在屋里关了这些天。
窗帘一天到晚严严实实拉着。
易拉罐里烟蒂早满了,空酒瓶满地都是,客厅弥漫着隔夜烟酒臭,被空调冷气一吹,有种无限逼近死亡的黑色颓废。
席铮觉得自己像阴沟里的老鼠。
怕外头的亮,怕那干净的亮堂,照出他三魂七魄的肮脏。
俞风一直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