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前她说,等他想明白怎么说。那么,他想明白了吗?
席铮不知道。
他清楚她想把自己拖出泥潭,想让他走正道,可是,洗白哪有那么容易!
他不是没试过。
工地扛水泥的活儿,他咬牙干了俩月,钱来得太慢,辛辛苦苦挣得钱,都不够给她买件像样的衣裳。
试问,这偌大的人世间,还有什么比踩界捞偏门来钱更快?
不是他不想收手。
是他早就没了回头路。
就像他身上的刀疤,时隔多年,阴天下雨依旧会隐隐发痒,无时无刻都在提醒他,过去的不堪早就刻进骨头缝里了,洗也洗不掉。
想着。
席铮痛苦地闭上眼。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突然亮起。
一条黄毛的语音。
“我靠!狗哥!跟你说个大八卦!就上次那个孙猴子!这小子太他妈大手笔了!前两天请那丫头全班看电影!我靠!”
接着又一条新的。
“这小子太鸡贼了!实际就为了请那丫头一个人!看看人家再看看你!就知道挺尸!”
席铮眉心发紧。
重听。
然后,再重听,自虐似的一遍又一遍。
来来回回重复他都会背了。
席铮“噌”地站起来。
烦躁,酸涩,无力,一股脑全憋在胸口。
记忆深处那个名字骤然浮现——侯永孝。
身家清白,前途光明,肯为她花心思……
倒是真的配她,比他这混蛋好多了。
-
转眼又过去两天。
黄毛见席铮还是自暴自弃,一副死了老婆的晦气,实在看不下去,硬拉他出门晒太阳。
“狗哥!咱去去霉气!”
结果。
两人一只脚刚迈出门槛——苗渺背着小坤包,俏生生站在门口,笑眯眯看着他俩。
席铮和黄毛都傻眼了。
俩人飞快对视,确认同一个问题:她他妈咋个找到家里来的?
苗渺似乎看穿俩人困惑,大方笑笑,反客为主一扬下巴,“是我,没提前说就来了,我自己瞎找的,还真让我给找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