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铮喉结滚动,深吁一口气,然后低下头,吻掉她脸上的泪珠,珍而重之。
“凤,对不起。”
“……”
话音未落,俞风收住哭腔,怔怔看着他,“你干嘛去?”
“学习!”席铮已经火速套上裤子,翻身跳下床,一把抓过床头柜的烟盒,“你不是说要补考了?”
“大半夜你发什么疯!”俞风跟到客厅。
彼时,席铮已经在茶几前坐好,仰头望向她,掷地有声表决心:“媳妇儿你放心!我肯定能考过!”
“……”
俞风顿时懂了他心思,酸楚被冲散,又惊又喜,“我陪你啊!重点还有几个没划完呢。”
前段时间忙培训,书本就撂下了。
“不行!你去睡觉。”
“我监督你。”
“老子不用你监督!”
“我说用就用!你学你的,我划我的。”
“……”
瞧着她眼珠亮闪闪的,席铮自知拗不过,就没再坚持。
两人相对而坐。
屋里,安安静静,时不时的翻书声,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响,意外和谐。
席铮猛然发觉,会计还挺好玩的,先前看一眼就犯困,现在倒是一股脑全吃进去了。
他嘴里叼的烟都忘了点。
灯下,俞风抬眼瞥他,心头微微一动。
席铮眉宇间,那抹玩世不恭慢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少见的坚定。
他会时不时把书来回翻两页,偶尔蹙眉思考,咂嘴又叹气。
恍惚间。
俞风仿佛回到彭荷镇一中的教室。
她不是“小暗门子”,他也不是“野狗”。
他们并排坐着。
金色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照着他专注认真的侧脸。
那片暖洋洋的光晕里,飘**着粉笔灰的味道,平淡,踏实,满满都是看得见的盼头。
他们。
原本也可以拥有那样的日子啊。
-
很快,两天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