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铮后背一阵阵发凉。
他忽然想通关窍。
过去,他无欲无求,完全融入,反而难被看透;现在,他心有所求,有挂碍有软肋,才更容易被看穿。
裘老板这枭雄,比之昔年的白文彬,段位高了不少。
席铮无力地暗暗吁出一口气。
妈的。
他是成熟了,对手也更强大了。
“……”
闻话,俞风也是一惊。
她没想到裘老板会如此直接,一语点破她和席铮的诉求。
吃惊之余,她又莫名兴奋。
裘老板的直接,恰好给她走下一步棋的机会,否则若是由她提,席铮就会非常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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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惊,挫败,各种情绪一拨拨来袭。
席铮脑瓜子嗡嗡直响,酒精上头,他还没想出挽救局面的办法,俞风已经开口了。
“裘先生洞察人心,所以我觉得,您应该放他走。”她极其平静接过话头。
掷地有声打直球。
席铮再度愕然,难以置信回头看她——那眼里一抹决绝,似曾相识。
一个个凶狠的雨天。
她——给他挑的一根上上签。
他看到她眼底的孤注一掷。
顿时,席铮哽咽了。
“为什么?”裘老板坐直身子,侧头看着她,眼中玩味去了大半,多了几分认真。
车厢里,氛围灯柔和,给俞风脸上笼罩着一层光晕,毛茸茸的,冲淡了话里的锋芒。
她不紧不慢继续说。
“我是学金融的,懂合规,懂资本运作,您的生意如果想走得更稳、更远,总需要一些台面上的人和事做支撑。”
说着俞风一顿,坦然迎上裘老板的目光。
“我还有一年毕业,或许,等我毕业,我可以用我的专业,换他的自由。”
话说到这里,俞风没再往下多说。
因为,她敏锐捕捉到,裘的眼中——有一个念头过了脑子。
灰产终究没有前途,尤其像裘这样级别的大佬,早晚会考虑转型。
与其留下席铮,不如换一双带着专业背景的“白手套”。
这笔账,她就赌他算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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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头突然断掉。
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