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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客厅里,麻将声、说笑声此起彼伏。
嗡嗡。嗡嗡。
茶几上手机连响好几下,声响不大,脏坤脚步猛地顿住,回头时,眼睛亮的像狼。
是那小子!
旁边小弟一愣,赶紧双手捧着递过去。
见状,脏坤摸着下巴,低咳两声,掩饰太急切被人看穿的尴尬。
他装作漫不经心解锁手机。
果然是席铮!
一条语音,还有几张图片。
脏坤迫不及待点开语音。
席铮那混不吝的调调顷刻传出:“坤哥,这女人是欠我一笔钱,明细我发你,辛苦费按老规矩办!谢了!”
我操!!!
脏坤气得发狠摔了手机。
他妈的。
这小子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刻意一句“谢了”直戳脏坤肺管子。
他眼前一黑,太阳穴汩汩突跳,手腕抖得厉害,扶着沙发背才堪堪站稳。
生怕突聋再度复发,脏坤一边捋顺心口,一边反复默念:“不生气……不生气……”
这时。
电话又响,亮仔小心翼翼追问:“坤老大,那骚娘们咋办,还关着吗?”
“咋办?”脏坤嘴角抽搐,咬牙切齿,“用点子智慧!你脑子让狗吃了!”
心里苦。
不是他不想放,实在是底下人带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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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席铮刚出门,俞风就没了睡意。
看时间差不多,她披着大衣下楼,从里头打开暗锁,一只脚刚迈出门槛,被刺骨冷风吹的,又缩了回来。
凤城禁放烟花爆竹很多年,架不住总有人偷放,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硫磺味,格外亲切。
俞风裹紧外套重新跨出门去。
街上空****的,不远的街口,人行天桥底下,那个卖糖炒栗子的也收摊了。
偶尔零星炮声从很远处飘来。
俞风低头看手机,席铮还没回来。
她犹豫着要不要打电话。
打了,怕他开车分神;不打,满心焦虑。心底隐隐有股说不出的不安。
俞风不由自主朝街口走去,站在路灯下,张望席铮回来的方向。
他一开车过来,她第一时间就能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