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下午。
俞风和席铮还是照常去了酒吧。
既然脏坤有所动作,注定要正面遭遇,与其躲着,不如静观其变。
卷闸门伤,一个血红的大大的“死”字,叠在英文涂鸦上头,张牙舞爪。
俞风看到差点背过气。
她早该想到,脏坤就是派人搞鬼,也只会写汉字。
等俞风凑近看时,忽地,一股浓烈腐败的腥臭窜进鼻腔,胃里顿时翻江倒海,她捂住嘴冲到路边,扶着树干呕。
脏坤这个王八蛋居然让人泼了粪水。
俞风呕得眼泪直流,胆汁都快吐出来了,眼圈,脸颊憋得通红。
席铮黑脸开了锁。
酒吧门外,脏的实在没法看,一时半会也收拾不干净,幸好是冬天,味道还不至于完全没法忍受。
“媳妇儿,我送你回家!”席铮重新拉下卷闸门,他发觉她很不对劲,吐完之后脸白得像纸,特别吓人。
俞风连忙拽住他,勉强摇头,“我没事……别来回折腾了。”
“先把外头弄干净……”
老裘死了,脏坤威胁,她铁定不能再踏踏实实找别的工作。
那么,这间小小的酒吧,就是他们往后安身立命的根本,无论如何,必须保住。
她不允许自己成为拖后腿的那个。
“我来!”
席铮一把抢过她手里的扫帚,重新拉开门,把她往里推,“外头冷!你进去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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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风前脚刚迈进门槛,后脚,一窝蜂涌进来七八个黑西装。
是脏坤手下的马仔,各个横眉立目,凶神恶煞,往吧台里一站,要不就往门口一蹲,还时不时冲路过的吹马哨。
想正常营业,压根不可能。
“铮哥。”有人认出席铮。
语气还算客气,“尊悦现在坤老大说了算,铮哥,胳膊拧不过大腿,你这是何苦。”
“坤哥说了,只要你回去跟他,大家就还是兄弟。”
席铮冷嗤一声,没接话。
脏坤是出名的笑面虎,可惜他们之间,早已经撕破脸了。
这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斗争。
有人死,才能有人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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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铮把心一横,干脆关门歇业。
这时,林向阳正好路过,见卷闸门半开着,他松快凑上来问:“才来还是要走,我还说喝一杯呢!”
几个马仔立马围上去。
林向阳飞快瞥席铮,眼神交换。
秒懂。
当年彭荷镇一中泼油漆时,一帮混混也是这副德性。
林向阳使个眼色,故意重重一咳,“不好意思,认错人了!”他头也不回飞快走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