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尤其不理解,“老子都上位者了,还不能痛痛快快笑?”
“那不一样,您现在代表的是席家的脸面。”吴老师不卑不亢。
接连一个月,席铮狠戾性子,肉眼可见被磨得没了脾气。
烟灰缸里没有一根烟蒂。
吴老师不让抽烟,席铮不习惯,一上午愣是喝了七八瓶冰水,不停往洗手间跑。
开始学礼仪,后来学商业知识。
他觉得像上了个豪门培训班。
自己是娘娘庙的泥塑,露出麦秆草胎的木骨架,被打碎重塑,硬贴了金身。
席家速度很快,一份崭新的履历出炉,连带一张全新的身份证。
1986年11月17日。
席铮一眼瞅见学历——F大会计专业。
他笑了。
多亏俞风坚持让他念夜校。
谁能想到,他彭荷镇烂泥里打滚的野狗,摇身一变,成了知名“211”大学的毕业生。
-
转眼,2013年如期而至,对两人的豪门改造历时一个多月。
脱胎换骨宛如一次重生。
他把自己装进高定西装的皮套里,奢牌领带轻抵喉结,衬衫夹箍住四肢,像提线木偶。
望着镜子里的他,席铮痛苦闭上眼。
为了俞风。
再难也要撑下去。
“我几时才能见她?”席铮瞥一眼唐忠。
他三十几天没见过俞风了。
期间就视频过一回,还不到30秒,他都没看清她样子,就被姓吴的挂断,收走手机。
“别再敷衍我,给个准话。”席铮说。
“等您从新加坡出席商业论坛回来。”
席铮沉默了,“……”
“俞风小姐和您一样,也在学习和适应,届时春节席家大宴,肯定会见的。”
席铮挽起衬衫袖管,指腹摩挲着表盘,分开前,俞风帮他戴上的。
想她了就看看手表。
席铮没再追问,淡淡勾唇,长长吁出一口气,“行程尽量压缩。”
如今,他也学会了话不说满。
这时席铮还不知道,他满心期待的春节家宴,会是一场针对俞风的鸿门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