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风第一次对财富有了具象化的认识。
想起十七岁的她,在黄继侠单面玻璃的会议室里,一盆普通的琴叶榕,都让她感受到了从没接触过的“体面”。
珠宝眼前过,想想如同梦一场。
贺小军安排好了中餐,俞风正准备离开,身后忽然有人叫她,音调不高,格外温婉。
“俞小姐。”
俞风回头。
不远处的黄钻首饰展台旁,站着一位穿石青色旗袍的女人,身姿挺拔,气质雍容。
目光交汇,女人微微颔首,神色平和。
今天的导览凭邀请卡入场,来的人非富即贵,俞风确信,她可没有这样有钱的朋友。
她下意识点头问好,得体又大方。
有点面熟,好像哪里见过,却想不起来。
“裘正荣遗孀。”刘姐在身后小声提醒。
俞风一秒恍然。
没错,就是她。
那个曾像背景板一样,出现在老裘重要合影里,老裘死后,她就以雷霆手段接管正荣。
这半年来,张女士以集团董事长、总裁身份频频出席各类活动。
俞风微笑走上前,伸出手,“久仰。”
“果然是你,”张女士回握,随意自然扫一眼展台上的钻石,“有看入眼的吗?”
“随便转转,长长见识。”俞风说。
“老裘生前跟我提过,有个小姑娘,敢当面和他谈条件,有胆识有魄力。”
闻言,俞风心下一动。
她还记得,为把席铮拉出泥淖,她在车上和老裘放狠话,算不上愉快的交锋,老裘居然会讲给他妻子听。
“老裘看人一向准,”张女士转头看向她,毫不掩饰眼神里的光彩,“我一直在找能独当一面的年轻人。”
“正荣需要新鲜血液,更需要有魄力的人来破局,俞小姐,我很欣赏你。”
张女士一顿,“我想邀请你加入正荣,做我的特别助理,薪资股权,条件随你开。”
“……”
打直球招揽?
俞风猝不及防,身形微晃,脚下顿住。
她诧异张女士如此直接,更意外这橄榄枝的分量。
从去年冬天踏入席家,快半年了,她好像真的什么都没干。
每天,窝在那个金碧辉煌的房间,饭来张口,除了等席铮回家,她无所事事。
心里总空落落的不舒服。
她一直以为金鸟笼锁住了席铮,现在忽然发现,被困住的,其实是她自己。
心口犹如炸雷滚滚而过。
俞风垂下眼帘,定定神,“张女士,谢谢您的认可和抬爱,我受宠若惊。”
心有点乱。
“你不用着急答复,”张女士看出她的犹豫和顾虑,“我知道你和席氏的关系,但我希望你能认真考虑我的建议。”
“来正荣,你不需要依附任何人,只需要对结果负责。”
说着,她从手包里拿出一张名片,“这是我的私人电话,考虑好了,随时打给我。”
“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