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百叶窗缝隙,一抹血红杀入眼底。
肌肉记忆让她瞬间绷紧,待看清席铮满手是血,俞风唰地泪奔,惊呼夺门而入。
她顾不上别的,想也不想脱下衬衫,裹住他正流血的手,然后用力摁住。
真丝一秒被血洇透。
止血手法熟练,一如每每这时。
直到此时。
席铮方从暴怒中抽回神,怔怔看着她——俞风只穿了件细吊带的真丝裙睡裙。
她皮肤白得刺眼,身体因紧张而微微颤抖,只顾低头为他包扎。
一滴,一滴泪,啪塔啪嗒掉在手背上。
他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突然出现。
就像记忆里,那个凶狠的雨天,他奄奄一息倒在娘娘庙门口,再睁眼,一眼看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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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疯了吗!席铮哥!”俞风尾音带颤,不知是气的还是吓的。
她忘了兴师问罪,忘了自己的狼狈,眼里只有他的伤。
一句席铮哥。
他强撑筑起的所有防线,土崩瓦解。
左手别扭,他却一把将她搂进怀里,放软语调哄她,“傻瓜,别哭。”
这时。
贺小军手提医药箱冲来,见状忙垂下眼帘避嫌,放下掉头就走,细心调整好百叶窗。
狗命由她不由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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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间办公区,各种探究、揣测、不怀好意的眼神,毫不掩饰粘在他身上。
“铮总和川总为俞小姐打起来了?”
“红颜祸水!”
“丧心病狂!”
“席氏几时出过这种丑闻……”
“……”
贺小军抬眼,冷冷扫过一张张冷漠猥琐的面孔。
一瞬间,他忽然感同身受。
当年在彭荷镇,那丫头独自一人承受的,指指点点的恶意,远胜如今。
席川那家伙,还真会精准打击。
只是。
席川大概忘了,他的对手是条“野狗”。
妥协这俩字,狗哥都不会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