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细想,她故意拖腔带调,装大舌头,“死狗!我们散了,你……不来接我……”
“……”
电话那头,明显有几秒犹豫。
席铮声音蓦地沉下来,温和回应:“……凤,我走不开。”
“还没忙完吗?”俞风顺着话头问。
“嗯,还在公司开会。”
“是吗?”
望着面前黑黢黢的前台,俞风突然视线模糊,她抽噎着追问,“还有多久呀?”
席铮:“不知道,估计很晚。”
他声线克制,平静听不出波澜,实际心底翻江倒海,早把侯永孝破口大骂了八百遍。
眼下,他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装糊涂,“别等我。”
“席铮哥……”俞风蹲下。
高跟鞋久站硌的脚心疼,她反手抓住脚脖子,轻轻摩挲。
不知为何,心口忽然一紧,也像被攥住。
一种怅然若失当胸穿过,压得她瞬间喘不过气,一颗心慌得要跳出来。
“听话,我在忙,先挂了。”
“……”
俞风僵在当场。
倏地,脚下瘫软,失神跌坐在地板上。
啪嚓。
手机滑出去摔在旁边,玻璃后盖磕出一片裂纹,如霜花般细碎。
过了好久,她回神捡起手机,对着空落落的前台拍了张照。
俞风张张嘴,嗓子眼像堵着一团湿棉花。
在忙,在哪里忙,你到底去哪儿了……
席铮啊,你可以爱我,也可以不爱我。
可你不能骗我,也不能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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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黑虎塬蓝桥古道,最高处观景平台,山风卷起席铮的衣角。
挂断电话后,他手腕不受控制地抖,按也按不住,心里乱得活像被扯开一道口子。
他第一次跟她说违心的话。
那滋味,真不好受,比过去大砍刀剌过身上还难受。
席铮一拳砸在水泥护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