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股劲儿又冲又猛,猝不及防。
俞风脚下踉跄,怕她摔倒,侯永孝一把托稳她后腰,几乎下意识往身前一带。
她就这样撞进他怀里。
风吹乱发梢,高高飞扬,柔软的发丝蹭过他脖颈,她温热呼吸落在身前。
侯永孝心跳彻底乱了。
犹如一列火车轰隆隆滚滚而过。
他衬衫纽扣挂住她头发,俞风吃痛“嘶”了声,想躲,却被头发拽着躲不开。
“别动!”
说着,侯永孝低头要解扣子,“我来。”
他慢条斯理抬起手。
俞风没说话,攥住那绺缠绕的发尾,管它多少也没细看,指腹发力,狠地一拽。
要命。
头皮都要扯下来了。
“好了。”俞风淡淡说。
她往后退了几步,拉开一臂的社交距离,手腕一扬,那绺头发打着卷没入寒风里。
“……”
侯永孝整个人僵硬了几秒。
衬衫单薄,风一吹,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尾音发涩,“……我送你回去。”
他不会傻到追问怎么了。
俞风不想说的话,问了也白问。
何况,他多少能猜出点端倪——她和席铮闹别扭了,心结还不小。
“不用了,我打车。”俞风转身往前走。
她的冷淡扯回侯永孝思绪,他追上去,“黑灯瞎火的太不安全,我送你。”
“不用。”俞风目不斜视,快步向亮着灯的路口走。
斜对面鼎悦食客多,偶尔也有出租吊座,挺热闹的,再说今天是平安夜,根本不慌。
侯学长怕是英国待久了。
俞风越走越快。
身后,侯永孝的薄低皮鞋像马蹄,声响时有时无,他不敢上前,又怕跟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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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风钻进一辆等座的出租车,麻利报上小公寓地址。
司机偏头瞥她,然后警觉瞄一眼后视镜,压低声音:“姑娘,有人跟踪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