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整座城市璀璨在眼前铺陈。
山风刮过,侯永孝拽紧领口,觉得一切跟做梦似的。
直到他回头,阑珊处,俞风款款走来,像最浪漫的出场,他几乎忘了心跳。
“阿风,坐这儿,这里风小。”侯永孝站起来,让出身前的座位,侧身替她挡住山风。
俞风没矫情坐了下来,抬头看他,开门见山:“你为什么喜欢我?”
“……”
侯永孝被她的直白问愣了,半晌憋出一句,“我觉得你和别人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俞风追问。
“你……”侯永孝回忆起初见她的模样。
F大报到处外,俞风的浅蓝色裙摆,抱着东西走走停停。
她礼貌又疏离,戒备又客套。
尤其俞风的那双眼睛,清亮,倔强,是他从没见过的。
咳咳。
见侯永孝发怔,俞风轻咳,“得不到才会念念不忘,你出生就在罗马,而我……”
她说起小小的彭荷镇,那个藏在西南大山褶皱里的过去。
“我从小被人戳着脊梁骨喊‘小暗门子’,你知道什么是暗门子吗?”
“……”
俞风继续说。
她说那些不怀好意的窥伺,说烂泥里强撑的“清高”,说贴在她身上撕不掉的屈辱标签。
说暗巷里的一束光,说娘娘庙凶狠的雨天,说“装货”和“野狗”,说全镇人都等着看她和席铮的笑话。
“是席铮,低了头,豁出命,把我从泥里拉出来。”
她说话时,没什么表情,平静得像说别人的事。
侯永孝神情逐渐凝重,嘴角抿紧,眉头皱起深褶,满是震惊。
他猜到俞风的过去不简单,却没料到如此沉重,重到他根本背负不起。
-
忽然。
俞风收住话头,“告诉你这些,不是让你胡思乱想,是要告诉你……”
“我爱他,我只爱席铮。”
“可是他——”
侯永孝腹诽,席铮他分明在推开你。
“这是我们的事,与你无关。”俞风看穿他心思,果决打断,坦然说,“我找你,是需要你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