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在此时再激怒席铮,万一野狗发起疯来,反手把录音发给爷爷了呢。
席川手背一蹭嘴角,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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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铮转头关掉电视,一脚踹翻椅子,椅子腿在地板划出刺耳的声响。
他滑开手机拍摄,摄像头对准席川。
然后从里兜甩出一张单程机票,“啪”地砸台面上,“你去欧洲!还有——”
“总经理席川,亲自宣布退出比邻项目。”
闻言,席川颈下殷红,丧气揉揉发梢。
席铮看向白文彬,一字一句:“席氏,重新招标。”
说完,他没有再看席川,也没有再看录音笔,揣好手机,转身拉门走人。
白文彬老谋深算,一见席铮没拿录音笔,顿时猜出几分,对彭荷小子的欣赏更甚。
“你去死吧!”席川骂道。
他酒劲彻底上头,嘴比脑子快,扑过去抢过录音笔。
猛摁几下——空的?
他被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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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包厢传出打砸声,啪嚓悦耳。
席铮脚步轻快。
兵不厌诈。
刚拐过木质旋转楼梯,他笑意收紧,掏手机回看和俞风的聊天记录,恍然大悟。
她欲言又止的事就是这个?
怎么不直说?
怕他不同意?
还有没有点默契了?
这丫头真是八百个心眼。
席铮心下三连问,松快长出一口气,心里却莫名沉甸甸的。
还没走出玺家花园的门,手机像过年,来电铃声、消息、短信轮番轰炸,此起彼伏。
震得席铮手腕发麻,电量肉眼可见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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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千里之外的凤城。
新闻发布会现场,明明没到提问环节,所有媒体早按耐不住,长枪短炮,蜂拥而上。
种种不怀好意的揣测纷至沓来。
面对镜头。
俞风一脸坦然,淡定道:“无可奉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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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飞机落地凤城机场。
席铮刚坐进迈巴赫,副驾驶的贺小军神情凝重,回身试探。
“狗哥,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