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风没有再依赖集团拨款,改用基金会自筹资金,几个反对的董事们也不能再用“挤占集团资源”说事。
至于关键的投资回报率,席铮一力扛下指标,加给了比邻和后续项目,试图拉齐水位。
-
很快,席铮说的酒会到了。
这两年来,俞风陪席铮出席过不少酒会,大大小小的,她全程只需要在他身边,保持微笑就好,什么都不用做。
可是,她却眼睁睁看着他被规则同化。
这天傍晚,迈巴赫开到一个私人山庄。
地址离草堂国际高尔夫不远,新晋开发的,依山傍水,环境相当优美,连呼吸都比城里畅快。
俞风得宜浅笑,挽着席铮步入会场。
周围立马点头哈腰围上来。
“M1和M2剪刀差扩大,企业持币观望情绪明显,债市刚兑打破,影响地产融资。”
“英国脱欧公投后,伦敦地产投资窗口还在吗?”
“AlphaGo赢了李世石,人工智能不可限量啊……”
“最近几个热点城市限购又升级了……”
“限地价、竞配建嘛。”
“……”
从货币政策到国际环境,从土地市场到拿地策略,甚至新业态探索,财务安全边际。
寒暄话题五花八门。
俞风听得直拧眉,云山雾罩,反观席铮,他从从容容游刃有余。
走神间。
她听到席铮和来人聊起公司用人。
“……明码标价嘛,哪个人有用,可以给点甜头,没价值就冷处理。”
俞风陡然心惊。
她发现一个可怕的事实,席铮正在一步一步变成她憎恶的“席家人”。
酒会,意兴阑珊。
“凤,你手这么凉?”席铮低声问。
俞风回神,西装外套已经披上她肩头,她淡淡一笑,“我去下洗手间。”
“去吧。”席铮攥了攥她的手。
-
洗手台前,俞风望向镜子。
镜子里的人光彩夺目。
指间,是八克拉的黄钻戒指,身上,是最新款的高定礼服裙。
国内首穿,比女明星速度还快,听黄阿姨八卦,席铮的要求就是“独一无二”。
俞风抿唇垂下眼帘。
身后,隐私玻璃隔间里,走出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