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兰督伊说道:“在人类那儿也不行。嘉兰岛上不允许危害存在。抓到狗头金,关到他说出来为止。”
殊梅躲在岛上的客房里,也不想燃着壁炉,好似就这么冻着心里能好过些,窝在被里久了,腿脚都麻木了,侧躺下,她的梦境里全是稀里糊涂的惨剧。
如果精灵被杀了,如果阿夏莉被杀了,如果狗头金被杀了……
如果自己被杀了……
如果米勒被杀了……就好了……
“如果我的爱不能拯救你,那么我希望恨能有个出口!”
“阿夏莉……”阿夏莉是最美的玩偶。
“这代表你爱过我吗?”阿夏莉你是爱着我的。
他从没见过人偶流泪,那些水痕在混沌的夜中炸开,飞速消失,像它们不曾出现。他们脚下的夜空很暗,彼此依偎才确信不会坠落,却不知这种考脸要持续多少时间!
他要见她,她不听话。
“你来了!”
米勒抱紧怀中似乎不存在了的女人,手指插入她的发中。那些光泽很好的发卷在他的手抚过以后弹起,这种真实的推力和胸前稔熟的女人香胀满了记忆,他宁愿用心将之完全吸收,泡在回忆里水花漾**四溢,宁可心里空了回忆空了也不要那个实体一步步的离去。
阿夏莉抱住米勒拔下头上孔雀蓝光泽的插针刺入他的脖子。
“啊”米勒弹跳起来,犹觉不能呼吸。
午夜钟声响起。
“幸好是梦境。”他推开湿凉的锦被,足尖落地仍觉虚软无力。
他所爱的女人,从不是倍受呵护的花朵,她在暗夜的荆棘中生长,只相信根抓牢土地才能汲取营养,茎粗壮有力才能破开封锁得见阳光。雨露恩惠,虫蚁口德,不是上天垂怜,而是它终于长得高大坚强,像那美丽的加布树,将欲望在体内淬炼成毒,披覆的护甲由心而生。
“呵呵呵,阿夏莉,你赢了!我是不会把这份危险留在身旁,阿夏莉你的控制欲太强。”米勒转身。
“呜呜”殊梅爬进被子下哭,她好像梦到了米勒最终放了阿夏莉,可是她呢,如果狗头金说出来,谁来放过她呢?
“我是无可救药了,但她还想回头,请您给我这个机会,不要再问了,我是不会说的,就让我带着这个秘密去死吧!呜呜呜”狗头金坚持了数日,为了脑海中那抹坚韧的虚影,水米不进的他祈求道:“请您成全我吧,不要让我对不起朋友,她是无心被利用!”
贝伦后来问道:“那狗头金怎么办?”
瑟兰督伊回答:“送他西去。”
里尤里曾经坚持,“违约之人,我要亲见他的死亡。”
瑟兰督伊:“不放心的话,你可以过来亲眼见证。”
里尤里:“很高兴你给我一个拜访的借口。”
瑟兰督伊:“还有一件事,我会给你一个交待。”
里尤里:“愿闻其详!”
瑟兰督伊:“不是现在!”
诺格罗德如约送来了鹰嘴豆,卡什?卡适搭乘里尤里的船队去往诺格罗德,阿夏莉则留了下来,留在了撒尔金的身边。
夜里大雪,雪后的世界净白鲜亮。刮了几日的风停了,太阳高升,用它温暖的射线轻轻触碰枝条上粘覆的薄雪。不多时,银白色的世界化开了,露出苍老的土地。雪落入罅隙里,清凉的水相约汇入阿杜兰特。
阿夏莉喜欢早春的这个声音,还有飞过枝头不见了踪影的大山雀仅留下的一串响亮的鸟鸣。
娜娜莉拢一拢壁炉里的柴火,默默看着父亲微笑。有那么一种幸福藏在心底仍洋溢在脸上却不再担心被人窥破。娜娜莉没有受到害羞的父亲责备,因为父亲看不见她的偷笑。父亲的幸福得之不易又掺杂了太多憾慨让娜娜莉在微笑中落下泪来。
“小心”
撒尔金握着了阿夏莉的手腕,压住了裹着一缕卷发的蓝纱,手下肌肤的触感半是温暖半是衣料的摩擦。
“我扶住你了……”
从什么时候起,那两人开始一起走进阳光下。
阳光如此美好,鸟雀高飞,蛇鼠也不甘寂寞地爬出了洞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