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丁的脾气,”娜娜莉皱着眉头说,“经常是自己不在行的东西却不允许别人犯错。”
“你怎么开始考虑起这个了?”
“比如说我可以处理好家里的一切事务,要是我不会的事情我的丈夫也不能做,我还要想尽办法哄他开心吗?”
“女孩子不能这么想。”撒尔金放下啤酒杯,“你未来的丈夫他的首要职责是坚守家园,他要拿起武器防范入侵,不论是河里的食人鱼,还是岸上的半兽人。孩子,你住在嘉兰岛,嘉兰岛之外的森林里有野兽出没。”
“爸爸……”
“还有一些东西你要理解。我希望你过得好,你也有能力让自己过得好。但是你还是需要一个伴侣。你的伴侣给予你多少爱你就还他多少温情。一分一毫不用多,一丝一毫不用愧疚。可这是我作为父亲同女儿说的,我肯定不希望自己的妻子对我的爱有所保留。”
“爸爸,这也是你需要重新思考的地方。一个女人不应当因为家庭角色的改变而失去曾有的权利和爱护。爸爸,你需要重新审视一下,这是不是你与阿夏莉之间的问题所在?”
“爸爸不想再谈这个问题。”撒尔金说。
娜娜莉细仔观察着自己的父亲,想知道他有几分是真的在生气。
当柯林斯返回诺格罗德时,撒尔金强烈要求同去,贝伦却命令瑟兰督伊也去。
“阿夏莉可以做好。”
“我要你亲自处理。”
“为什么?”
“阿夏莉会让图森万劫不复。”
事情不总是像判断的那样发展,意外会令人措手不及。撒尔金没有任何不安地登船,他只是坚信自己有必要到场,至于是什么牵引着他,也许就是情人之间的灵犀。
图森被吊起来毒打。
“你现在明白中饱私囊和背信弃义的下场了,”阿夏莉坐在矮人护卫中间,“说,迟交的粮食藏在哪里?”
“我没有私藏,货船从伊瑞德隆水上集市出发就撞岩沉没了。那天的飞蝗太多了,以至于望员看不清航道。”图森看着里尤里大公,“阿夏莉,这名字好熟悉,诺格罗德有多少个别有用心的阿夏莉?”
“这段时间你不是调查过我吗,你应当了解了这不是我本名。”
图森没想到她竟坦然承认了。
“图森,将印模交出来!”里尤里的手下搜查了整间房子都没有找到。
“我没有什么印模。”
“也许这件东西可以帮助你恢复记忆。”阿夏莉拍手,一位酷似老法师的男人从肩上卸下一只松松垮垮的布包放在角桌上,许是东西太重,老者失手将桌面砸出个坑。
“老了老了,不中用了。希望图森老板的记性比我好,嘿嘿嘿”
不起眼儿的包布打开露出里面黄锃锃的金子,聚齐了矮人的目光更加地光彩灿烂了。
“你求我的事我办得很好。新版的印模已启用,皮诺特也已验看过,不过皮诺特说了,他要将旧版的印模赎回。”
“还认不认识我?”老者将脸皮揭下来,一张皮诺特的脸凑近了交给图森仔细检查,“我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后来事情瞒不下去了,但是我还有一次立功赎罪的机会,非要请你帮帮了。”
“别拉我下水,我只是认识你,但你所说之事,我一概不知。”图森不怀好意地打量着那张面皮。
里尤里低头沉思了一会儿。
“阿夏莉,你比从前变化很大。”
女人仍是沉默。
“阿夏莉,即使你有证据也无权判处我死刑。”
“我独立处理是因为精灵授权了,而领主不想亲见背叛的行径。”
图森又说:“没有我的安排,你根本没有故事!生活将是一层不变的养牛、挤奶、卖牛、生孩子、养猪、剁食、养孩子……呵呵……无话可讲。不是因为这个名字,你也不会遇见矮人公爵。但如今,你不配用这名字……”
“是谁强加与我的?”阿夏莉站了起来。
图森体会着女人的怒气,假想着里尤里同样有多愤怒,然而矮人静静坐在那里眼睑下垂都没有看金子。
“你和你的父亲一样笨拙。如果他当年肯将你卖给我,那他还有一笔钱活到终老。他活该失去女儿又病死街头。”
原来爸爸是病死的,他终是双手无力,没有躺进地窖里早已挖好的土坑,难怪房子周围连尸骨都找不到!
一声闷响,阿夏莉的手很痛,图森舔了一下牙上的血,阿夏莉又扇了他一耳光。吊绳**开,他从绳上摔落,双手分开,左手刀刃切来。
阿夏莉没想到年老的图森伸手比她更快,几个擦身已被亡命囚徒拿住,血珠儿滚下丝织的衣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