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迸出冷笑,“叛军攻进来,守得这些你也带不走。”
“嗯,不用拿走,你知我性情,”萨弗纳坐在了箱盖上,“金子,要有时间挥霍才有时间分享。”
弗朗西丝怒视萨弗纳红彤彤的眼睛,“我与你说过我并非生来如此富贵,从前都一样。外面那些人值得你赶尽杀绝么?”
“吃饱了他们就要生事,不如饿着。”萨弗纳在心中则对自己说,逆我者死。
“你抓了草原人的妻子?”
“草原也将是我们的财富,不需要有人分享。”
“你还做些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我做生意,赚钱,建设防御工事,这些你不都知道?”
“还有呢?”
“还有什么?”萨弗纳挑眉。
“你爱我吗?”
“爱、当然爱。”萨弗纳摩娑着身下的老柚木箱,眯着眼睛轻轻叹道,我真的爱你,就好似摩娑着情人修饰过度、油滑的肌肤。
弗朗西丝灰眸中的冰逐渐转为沉痛,双手掬在胸前如同祈祷一样,又揪紧了披风。
“既然爱我你就应当陪我到最后。”既然爱就理当应我所求。
弗朗西丝半闭起眼睛,腮边沾上温热的触感,滑落到脖颈却是凉凉的。萨弗纳仍旧坐在远处。
管家踢开箱子,抱住弗朗西丝,“又哭了,别怕,胆敢爬上楼来的我统统将他们绞死。”
“我们断水断粮了。”夫人小声呜咽。
“我劝你多存粮,心痛他们有什么用,到头来还不是一群反贼。”萨弗纳一脚踹开刚刚踢了一下的那只箱子,箱盖受震翻开,里面都是夫人赠与的华服。
“他们也不会有多少存粮,只不过是未进献的那一点儿而已。”管家俯身合上盖子,摆正箱体,“我们会有肉吃,骑士们也都吃饱了,攒足劲儿等着呢!”
“嗯?”
“大人,一直未见叛军出现,我们的箭剩余的不多了。”传令官按时向萨弗纳汇报了武器的消耗情况。
“停止放箭,封死下两层窗户。”夫人迅速下令。
传令官扫了一眼萨弗纳的脸色,恭敬地领命而去。
“不要紧张,那群乌合之众人心不齐,终究会听从我们的安排。”萨弗纳捏捏夫人的肩膀,从后拥住了这具微凉的躯体,“你不也以为,让他们闹就闹去吗,放松放松也好。”
“你刚刚说,有肉吃?”
“一会儿侍女会送到你房里。滋味不错,萨拉的手艺又进步了,等事情结束了,你要好好赏赏她。”
“是什么肉?”
一股异香已然飘来,侍女送来一碗羹汤。
“夫人?”侍女惊疑夫人也在,放下瓷碗小心地说,“夫人,要把您的夜宵送来这里吗?”
“快去快去。”萨弗纳不耐凡地挥手。
“是。”
萨弗纳端起碗来先喂给夫人,“怎么样,这很好吃吧?”
说完他自己又抿了一口。
“哪儿来的肉?”
“我自有办法,不会饿着看门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