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莎莎莎”
“杰利杰利”
起初带笑的哭腔互诉着忠肠,而后被痛得撕心裂肺的哭声湮没,谁家的儿女再不回还?
“镇长大人,镇长大人,我的女儿不是在府里做工吗,现在她人呢?”头发灰白脸容枯槁的老妇发自内心悲愤地质问。
她的女儿不是战士,本应与仆婢在一起。镇长夫人索菲娅细细回想她女儿的样貌,那个青春亮丽的少女折陨在德凯尼丧心病狂之时。
那么多正值芳龄的美丽女孩莫名失踪,惊诧、恐惧的情绪在众人心中蔓延,找不到女儿的父母都挤上前来强烈要求镇长给出明确的答复。
索菲娅靠在德凯尼肩上微微啜泣,她滑落在地上,跪在各位长辈身前,声泪俱下地请求原谅。
“你”老人们疼痛、不安,伸指颤抖着,“我们不信,哪有这么简单!”
德凯尼见妻子揽了全责,也内疚地跪下,平静地说:“索菲娅在为我开脱罪责,他的哥哥两天前就死去了,庄园是今天才发现了死尸,死人哪里还能杀人。不管索菲娅的事,是我的错。我知道我怎样赎罪都不够,但我仍然肯求众位,允许我带着大家走出半兽人的包围,平安走到施恩顿郡。我不会因为自己被黑暗蒙敝而推卸责任,我的罪孽百死不辞。我只求留给我最后的一丝荣耀,支撑我像个战士一样的去死,或者在安定下来以后,接受应有的审判!”
“众位,可否听我一言?”亚迪说道,“德凯尼自己供认不讳,他的罪应由审判定夺,我们不应该动用私刑,况且现在情况危急,我们必须同心协力。”
“是我哥哥的错,”索菲娅说道,她将知道的与编造的一齐说出来为爱人脱罪,“是哥哥杀死那些女孩儿,我也是两天后才知道他没有死,他想带走我,但我需要留下来赎罪!”
“男管家已经死了。”德凯尼沉痛地说道,看到妻子难过得不愿相信就搂住了她。
“索菲娅没有错,在这一系列的事件中,只有她是无辜的,是我伤害了她,应当受到惩罚的也是我!”
“索菲娅,你说管家杀死了我的女儿,不管你出自何种目的,都要有证据证明我才会相信。”老人说。
“我们的孩子在镇长家帮工,出了人命,德凯尼大人要对我们有个交待。”
居民们不会怀疑索菲娅,但他们需要镇长亲口解释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德凯尼与索菲娅的言行预示了另有隐情。
“我知道哥哥为什么杀人,在收敛尸体的时候,你们应当注意到,尸体受过割……”索菲娅一直在哭,声音哽咽,泣泪如雨,犹如带露的洛丽玛丝。
亚迪想起查验尸体时看到的异样的血线,并没有切割完全,确是人死后造成的虐尸痕迹,显而易见,凶手到底对死者有多恨!
德凯尼反思道:我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我深深地伤害了一个爱着我的女人,伤害了一个抛下世俗压力深深爱着我的人。
“畜生”众人惊闻立刻掀起了一阵**,有骂声有痛哭。
“这是违反人类的事情,做这种恶是要遭天遣的,可惜我们没有机会惩治凶徒了,否则非绞刑不可!”族中老人义愤填膺地说。
“这只解释了女孩子的失踪,还有一部分男孩子呢?”有人醒觉,德凯尼并未解释完全,他至少隐瞒了一半的事情。
“我们集体从地道逃生,没有伤亡,而护卫士兵中根本就没有我的儿子!”父亲寻子不见,生离的苦痛牵引着老父的声线都有了哭肿后的紧涩与变调。
“他们在御敌,阻挡半兽人进入地道入口,凶多吉少。”德凯尼解释说,末了赞扬一句,“他们都是勇敢的孩子,人类之子!”
亚希伯恩不由得冷眼观望着德凯尼出神入化的表演,勇敢的孩子,人类之子,现在都变作了半兽人之子,那些半成品、尚未泯灭人性的孩子,自会在半兽人入侵时主动抵抗,因为在他们心里,一直认为自己是个完整的人!而你,德凯尼,就是将他们的灵魂与肉体一同推下万丈深渊的罪魁祸首,是乐于折辱他人尊严的黑魁首的刽子手。
德凯尼单膝跪地,挺直胸膛,手抚心口,郑重地说:“我,德凯尼,在此立誓,誓死捍卫人类的尊严,决不让半兽人折辱我们的英雄。我会尽自己全部的力量送大家平安抵达施恩顿郡,万死不辞!”
在亚迪大人的调停与居民无奈的妥协之下事情暂时平息了,但是不信任的种子已然埋下。
精灵救过的那个小男孩跑来要吃的,卓雅撕了几条肉干给他。小男孩摇着头说不够。
精灵笑了,“你这么小怎么那么能吃啊?”
“我一点儿都不小了,我已经13岁了,我只是长得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