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兰督伊一把抓住了娜娜。
“阿妈!”
萨拉看着小精灵总觉得他不会阻拦就大胆地去解夫人的绳结。
“萨拉,”弗朗西丝的目光拒绝逃避,“我有罪要偿还。”
“不,夫人是被连累的。”
“无力阻止恐怖的事情发生也是帮凶,我在等待属于自己的最后审判。”弗朗西丝一句一顿,“能用金钱收买的,都在时光中等待,检验出最终的背叛,萨弗纳。”
“那你的爱呢,不也很可笑吗?”
“比起金子,爱是被你舍弃的东西!”
“其实,我是爱你的!”萨弗纳深情地说。
“已经晚了,不是我不再爱你了,而是无法再爱,没有机会了。”弗朗西丝微微侧头,“你不会孤单,我愿陪你上路!”
我愿陪你上路,佛若拉,我不会再错失了!萨拉在心中说。
娜娜问:“爱是什么?”
“就是你阿爸对阿妈的思念!”瑟兰督伊看着她回答。
最先冲进来的是头人,他一手搬过弗朗西丝的脑袋,似要吃了她。
“是你,是你们!那些骨头,”头人哭了,他差点将弗朗西丝的耳朵撕下,“你杀了我的妻子。”
“对不起,我只能以一命偿还。”弗朗西丝闭上眼睛,“我救不了她们。”
“呵呵,呵呵呵呵”
布瑞林恩特一掌打歪萨弗纳的嘴使她再也笑不出来。
“生存的博弈就是要最后活下来,无关对错!一次两次都这样。”她的声音和血而出。
“不知悔改!”布瑞林恩特骂道。
“精灵先生,谢谢你听我说完,谢谢你,精灵先生!”弗朗西丝颔首。
死了儿子的那位老者将一桶油与一桶酒悉数泼在弗朗西丝和萨弗纳身上,啐道:“罪有应得!”
“还有谁吃过人肉?”头人喝问。
“骑士和侍女,瘦子亲手烹饪。”萨拉回答。
牧人将骑士拖拽到一起,侍女听闻激动起来,无奈舌被压住,尖叫成了冬夜的枭鸟悲鸣。
“背叛我对你有什么好处?”犬金发问,他见着秉持贵族礼仪稳稳立于殿中的萨拉,心中暗骂****。
“如果我不接受审判就无法对你宣判!你毁信义,弃忠诚,践踏了骑士精神,我必须用强迫的手段保全骑士的尊严。”
“你这疯狂的女人!”
奴隶放下一把火欲将所有的罪恶焚尽,只不过是在黑暗的销烟上重添一笔罪行。
布瑞林恩特很失望。
萨拉站在火光中为他们送行,她没有走出石堡。等她披上火红的殓衣,萨拉践行了自己的诺言。
“你们去哪儿?”布瑞林恩特问牧人,心中惋惜小女孩终是没有了阿妈。
“牧民生在草原死在草原,真不应该离开草原。草原才是我们的家,草原才是自由的归宿。我们回家!”头人扛起娜娜向着阿德加蓝深处走去。
阿美达推着小精灵向前走,快走啦,我们不是要去追公主吗?
布瑞林恩特惊觉地下传来不祥的震动,鹿低头看向地面冻住的枯草再竖起尖耳回望来路。冰雪映照着红月形成一串儿月影延伸至脚下,那本应不见了的血轮此刻正悬在眼前,肌纹**,暴露出心底的积怨。精灵隐约听见,窜红的火舌舔噬墙垣的口水声。石堡已然开裂,在炼骨成灰的热度中一点点崩塌。
阿美达含了瑟兰督伊的手腕拉扯,脑中大喊:都完事了还不快走!
冬夜里火焰温暖如明灯,不仅人类移不开视线,半兽人同样为之着迷。血色惨淡的月光下,砂石、树影、雪块都显得脏兮兮,精灵的鼻端真的嗅到一丝腐臭。树下浓重的黑影似在蠕动,那就是风捎来讯息的方向。
布瑞林恩特笑了,看向瑟兰督伊,“谁会告诉我,在这寒夜里会发生什么好事?”
“至少不会再冷了,”小精灵凝眸仔细估算,“大约热身运动之后就会破了边境巡逻队的纪录。”
那要比一比谁的刀快,谁的收获多么?阿美达没好气地暗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