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别动,忍一忍就好了,要是用魔法给你治疗比这还疼!”
“痛就痛一次,毒就拔除了。”做母亲的有些抱怨丈夫了。
“你要是能守他一辈子……”欧罗费尔说不下去了,做父亲的咬紧牙关,再说出话来就是另一番论调了。
“毒伤不深,正好借此练练抵抗力,有你在身边我也放心他锻炼。今后不到万不得已,魔法力还是少用。”
做母亲的这时才哆嗦着给儿子穿衣,好似打了一场大仗。
欧罗费尔放儿子躺下,为他擦去脖子上的汗水,孩子痛得睡不着了。瑟兰督伊揪起松松软软的天鹅绒毯子露出底下金黄色的琥珀泪滴,整张大床都是由冬暖夏凉的琥珀制成。
小精灵摸摸自己的胳膊问道:“ADA你怎么找到我的?”
父母相视一笑,欧罗费尔拿出一枚磁针,“用这个。”
“嗯?”
“你NANA在秘银指环上施加了魔法,用这个能更快地找出你所在的位置。”
瑟兰督伊接过磁针感觉它与自己怀中的银指环之间是存在着很强的吸引力。
“这个也给我了?”小精灵晃晃银色的磁针。
“喜欢就给你!”父亲抚平被儿子弄皱了的绒毯,问他,“美丽安王后赐与的腰封出门怎么不带着?”
“忘记了。”
“保命的东西你也能忘,该不该打?”父亲作势拍了拍儿子屁股,“或者你怕能力不足带出去丢了多瑞亚斯的脸?”
“痛!”
瑞丽菲娜夫人揪了揪丈夫的衣服,这老家伙总喜欢开一些过分的玩笑,真是在庭葛王身边混久了,近墨者黑。
“换一个地方疼免得你老想着胳膊。”
“NANA”小精灵开始求救。
“好了,再聊下去今夜不用休息了。”瑞丽菲娜夫人微笑着将欧罗费尔拽了出去。
天边的霞光都熄了。
“晚安,宝贝!”
“晚安!”
蔓儿一边准时扒开绿丝让清晨的光线打在小精灵的睫毛上,一边摇落着叶子上的新雪让光圈儿跳跃。欧罗费尔轻轻来到儿子床前看过他裹好的伤,绢纱没有松脱,将小精灵的手臂轻轻放到被子里,没有叫醒他。
蔓儿清清嗓子开始奏乐,因为它的歌声渺远得就像幻觉,所以它使劲儿敲着成熟的种子像风铃那样吟唱,誓要把瑟兰督伊弄醒。
欧罗费尔看看那篦子一样细密的日光又看看儿子,笑了。
父亲一直不走小精灵只好睁开眼睛,蠕蠕软软的声音哼哼着说:“ADA,我困!”
“起来,吃过早饭再睡。”
乌斯越橘的酸甜还没有完全化去,卓雅响亮的说话声已经从紫荆树篱的另一端传过来,越来越响。瑟兰督伊只想照看一下新近种下的野姜花根茎所以餐后没有立刻回去。早春的微雪仿佛凝着的霜,地上花白而又湿润了,小精灵仔细寻找有没有破土的嫩芽。待得卓雅对嘉兰岛的赞叹宛如群鸟争鸣将这小片树林儿笼罩,女精灵的欢笑声清脆得堪比迎春送春的出谷黄莺,瑟兰督伊不得不惜别温柔的睡神和她渐渐淡去形体的绵绵羽翎。
“瑟兰督伊”
阳光变得好刺眼,瑟兰督伊出了树影猜不错卓雅的热情,第二次到访她就像个主人一样,想是已经拜见过领主大人了,是ADA告诉她我在这里的吗?
女精灵的脸蛋儿完好如初了,被晨光刷上薄薄的一层淡粉色还嫌不够美丽又反复涂抹了多次,冰肌雪肤上润透了红色。
“瑟兰督伊,我是来还剑的。”
小精灵真的收回去了卓雅不禁流露出一种奢望落空的心绪。
“嗨,兄弟!”卓尔打了个招呼,“身体好点了吗?”
“嗯。”
卓尔捡了个明亮的地方坐下。有云飘来光线就暗了,云飘走金阳照耀下白雪微微融化,隐见青青的草色染了鞋边儿,细看却是踩重了青泥泛出的雪水。
“春天要来了!”卓雅感慨,她看向瑟兰督伊,“公主挑了个很美很美的地方作为新的府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