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逃莫奈尔快逃”勇敢的精灵把住剑柄,地妖一手扯断他后颈。
母亲搂住她的腰抱起她向前跑。
“爸爸”
整个视野的画卷被火焰烧穿,燃着的精灵和地妖被火海吞吃。
脑中巨痛,火,烧干了她的眼泪。
心上设防的坚冰融化了,所有的心事像水流从心碎的裂缝中漏下,心像个漏水的杯子,哗地一声满满的心事全都不见了。本以为已是朽木就不会痛,本以为木质化的身体什么都能装,但那倾吐的欲望却像鸠毒汁液一点一滴地蚀穿灵魂的围障。不只剧毒的腐蚀,单单是那份儿重量,莫奈尔都越来越觉得承受不住。
莫奈尔有点不记得她讲了多少。
“哭吧,哭出来会好点。”女矮人拍着她的背。
莫奈尔眨了眨干涩的眼睛,鼻翼两侧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儿,热气薰蒸着她的双颊,奶油色的肌肤上覆了一小片儿红晕,像夏风轻轻亲吻了新熟的黄樱桃。
“你有东方人的血统?”夏娜问道。
“我的母亲是。”
“你渴了吧,我去拿点儿果汁。”女矮人起身,她同时抱走了莫奈尔脱下的衣服。
精灵们还在那个空****的会客厅里,瑟兰督伊执了份详细的信报,女矮人不知从哪道儿石墙后面转出来。
“那儿还有通道,她若不使用都很难找到。”一个灰精灵说起他们来此几天的经历。
“这儿像个战地迷宫。”另一个灰精灵回答。
没有精灵提问却总有精灵回答,下一个灰精灵接着说:“矮人好像经常换房间,我看到移动家具的痕迹。”
“当然要常常为家什换位置,要经常检查有没有小偷儿。”女矮人大声说道,她将手中衣物铺在原木桌子上,“莫奈尔随身没有携带特别的东西,连证明身份的物件也没有。这件衣服显然很旧了,这种布料在本地随处可见。”
“她就是牡羊酒店的一位高级厨师?”有一个灰精灵用非常肯定的语气提问,声音里如释重负的那股兴奋劲儿让恳切的语声升高了一个调儿。
女矮人平淡地回望灰精灵灼灼的目光,她深色的眸子逛了一圈儿,最后说:“不一定!”
那个灰精灵急了,被兄长攥住手臂,“巴丁……”
“她的母亲是东方人,父亲是诺多精灵,亡父后母亲再嫁,有了一个矮人弟弟汤姆。继父矿难后母亲也相继病世。汤姆胆小,凡事由姐姐出面。他们在牡羊酒店做工13年了。”
“汤姆找到了吗?”
“没有。”巴丁的兄长马丁回答。
“那条小巷子发生过什么事?”
“据查,在巷子尽头出口,有人见过类似绑架的事。”
“哪里发生了绑架?”里尤里大公从二层岩室走出来,清洁的猎装袍角拂过擦拭干净的石梯护栏,浮起一阵幽幽兰草香。
“发生什么事了?”他再次问道。
“在莱希顿的集市,”瑟兰督伊将马丁的第二份密报递给了里尤里,“可能有争斗。”
里尤里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矮人文字,例行公事似地宣称:“如果有人失踪,我会派人找到。跟我来看一看勾沃恩宝剑吧!”
巴丁等了一等,他转向女矮人却被马丁拽紧,“她所言与资料相符,你不必担心。”
“可是……”
“跟上!”马丁将兄弟拉走了。
女矮人盛了果汁原路返回,莫奈尔和夏娜已经洗浴完毕,喝一杯舒爽到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