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大人,不好了,家禽被蝗虫冲散了。”撒尔金的邻居红着眼眶拍门闯进宫殿,后面跟着抓住他上臂的精灵护卫,那个受了伤的男人加力前冲,前倾的身体跪倒在地,腿不再动,他猛力甩开两边精灵的钳制,“别碰我,我不动!”
“我不是嘱咐你们看好的吗?”撒尔金站了起来。
“可能,可能是虫子嗑断了绑绳,”他为难地说,“虫子像大雪片儿一样刮来,我们还没来得及绑完……我的眼睛都受伤了……”
啪啪啪
水晶窗上几点虫子内脏的浊液很快被风沙吹干,木棱上积了一摞黄色的虫尸。
“快去抓鸡,不要让它们飞跑了,它们被飞蝗吓昏头了。”撒尔金说。
“是看到食物乐晕了吧,”伊甸人低声对同伴讲,“嘉兰岛的人从不喂家禽活虫的。”
“就因为从小吃青菜,他们的家禽可能不大知道这虫子能吃。”
“嗯哼哼”
“有趣!”
“鸡飞到林子里去了,在精灵那边。”报信儿的大声说。
弗利看不清虫体只能看向窗外昏暗的天,忧心地说:“飞蝗更猖獗了。”
室内的灯火显得更亮了些。
“虫子连草杆都咬,现在人们都不敢出门了。”来报信儿的那个人捶地哀恸。
今冬可能连做衣服的原料都紧缺了,贝伦抚额。
“巴丁,你说过莫奈尔经历过,找她来。”
“是,大人。”
莫奈尔碎步跟在巴丁后面,轻声问道:“为什么找我?”
“没关系的,你知道什么回答什么,不知道就说不知道。”
“嗯,我还是很紧张。”
巴丁握住了她的手,被包裹的温暖伴随而来,莫奈尔不希望他抽回去更不希望这段路走到尽头。巴丁拉她跑出飞蝗阵营时也牵过她的手,那时蝗翅嘎嘎作响,她脑中慌乱,受他支配,一路跟随,都没意识到他们的第一次牵手。现在回想起来,这种体会真是太短暂了。
“没关系的,我就在你身旁。”巴丁回过身来微笑着对她讲。
莫奈尔屏息一瞬,推开了会议室的门。
“莫奈尔,你的家乡遭遇蝗灾,一次历时多久?”
“我不记得了。”莫奈尔看着金发精灵,又偷偷看了贝伦领主的脸色。
弗利向后靠倒在椅背上,整理一下绣金的衣领又抻直内里荷叶状的白色袖管,这个贵族做派的年轻男子眯起眼睛歪头倚在靠背边框上。
“怎么赶走的?”贝伦问道。
“赶不走的,它们吃光了植物才会飞向下一处,另一个地方就要遭殃了。”
“怎么捕的飞蝗?”
“嗯?”莫奈尔看着金发精灵,又转向了身边的巴丁,巴丁默默安慰着她,好像在说,仔细回想。
“夜阑人静的时候,蝗虫伏在地上,带上网子到效外去就会有收获,可以比比看谁捕得多。”
“你要教会所有的人怎么捕蝗虫,怎么制作捕虫网。现在开始。”
“是。”
“告诉柯林斯护送鹰嘴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