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可以看了!”
“嗯?”
夫人慢慢回身,熟悉的光芒闪烁在镜中,仿佛被鲜花和宝石簇拥的维林诺隐现。世界明亮的影子充满了令精灵迷醉的光辉,那个生机勃勃又无比可爱的家,房间的修饰没变,生活在这里的精灵也没变。也许宝物有灵,为了衬托瑞丽菲娜的美,镜中的世界云霞暗淡,只余项链上金银交织的柔光一点点地收敛。
“喜欢吗?”欧罗费尔拥住妻子。
眼前真实的两个精灵胜过久远的记忆和瑰丽的宝石变幻莫测的美。欧罗费尔的眼睛只在瑞丽菲娜的眼神儿里。瑞丽菲娜转回身,欧罗费尔的视点从镜子中拾起,留驻在妻子不可捉摸的温婉笑容上。
你想告诉我什么?
两个成年精灵的笑意中都藏着疑问,却不想在这一刻揭开谜底。适时被他们的爱子亲昵的动作打断,瑟兰督伊拥抱母亲推她向前。
“NANA,看看我的礼物。”
“在哪里?”
“花园里。”
“这个季节?”
野姜花特有的芬芳清冽浓郁,森凉入肺,好似用雪洗过。傍晚的薄雾升起,潮湿的空气显露了光的足迹,如雪的花瓣饱蘸了夕阳之色,让三个精灵也沐浴在微微金红色的霞光之中。
天色渐暗,整片花海只留瑟兰督伊手中折取的那一束最为红亮,像燃烧起来。天边的光线消失了,星辰还没有升起。除却花圃边缘的一圈碎光,所有花朵和精灵都隐没在夜色之中。在欧罗费尔以魔法营造的这个秘密花园里,也许那些花儿都是由雪变来的。这会儿,瑟兰督伊仿佛只是摄取了一种清香投入母亲怀中。
“NANA喜欢吗?”
“喜欢!”
“我种的噢!”
“这是给你的礼物。”父亲将两粒金橙色椭圆形的海珍珠交到儿子手里。
“还有我的?”他儿子很吃惊。
“那当然,‘纪念日’是三个精灵的事儿。好了,儿子,ADA的礼物呢?”等了一会儿,看儿子还迷糊着,欧罗费尔一脸的无可奈何,继续追问,“纪念日只有NANA的礼物吗,那ADA的呢?”
怎么能没有父亲的?
瑟兰督伊冥思苦想千万遍也没想到父亲也要礼物,补给父亲什么最合适,一座城池,一份荣誉?想来想去,他什么都没有呀,只好给了父亲一个大大的拥抱。父亲回抱住他,看向妻子那比精灵眷恋的晨星还要明丽的心灵之窗动了小心思儿。
“这份大礼ADA就收下了!”说着,欧罗费尔把儿子抱走了。
瑞丽菲娜回顾整个花园,风扬起雪片,奇异的冷香将她投入最真实的幻境中,这是家的味道。她摘下一瓣,又一瓣,手中深色的花蕾一次次复花、凋零,犹如怀抱着不舍却必须舍去。剩下的可能是双数,也许是单数,或许一瓣都没有了。当她将那束香韵渺渺的花儿插进细长的水晶瓶,三片红色花瓣骄傲地占据了茎叶枝头,狭长的叶荚之中又悄然绽放一蕾。瑞丽菲娜顿住……
漫漫长夜是欧罗费尔留给她的时间。如洗的天幕,星辰格外明亮。一个决定,数次反复。瑞丽菲娜辗转难寐,不经意间摸出一朵琥珀花儿,翻开软枕,还有一把香珀小梳子。这个淘气的孩子!
母亲笑了。
精灵宝钻回归多瑞亚斯两年多无战事,灰精灵放松了警惕,搬家的精灵像游玩。
“这不应该。”欧罗费尔嘱咐灰精灵应当首尾照应疾步行军,但他的族人仍旧嘻嘻哈哈拖拖拉拉。
讨厌地洞的灰精灵磨磨蹭蹭始终不愿搬离庄园,欧罗费尔苦劝无果后只能加强防卫,紫荆花园也封闭起来。
在深冬一个适宜安睡的夜晚,费诺七子潜入千石窟宫殿,他们的偷袭得手了,但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迪奥及其妻被杀死了,凯勒巩、库路芬和卡兰希尔也都命丧当场。迪奥的女儿爱尔温和精灵宝钻都不见了,余下的四子遍搜宫殿无果,凯勒巩的部属将迪奥的两个儿子丢弃在森林里泄愤。
半兽人吹起低沉的号角挥刀追赶鲍黑尼亚庄园懵懂的精灵奇袭了多瑞亚斯。哭泣的灰精灵和残存的四个主犯一起面对明霓国斯的突变。
天光一线之间,乌黑的树林里粗壮的树木晃动起来,等夜色稍减,精灵惊恐地认识到他们被包围了。远处,半兽人蹩脚的冲锋号闷响,渡鸦惊狂,狼人伏地窜出。诺多精灵节节败退,不得已徒手强行关闭损坏了的大门。
“蠢笨的灰精灵,还不快跑!”安罗德招呼那些抱着精灵宝宝的残兵败将。
“顶上,快落闸”
“不能关!外面还有鲍黑尼亚的族人”
诺多族的士兵听命阻止灰精灵不明智的干拢。宫殿之外抗击外敌围剿,宫殿之内亲族仇杀。
“铰链断了,勾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