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到这件事我还真有些后悔没有把他伤得更重一点,那样的话他就不会回来捣乱了,或许也不会死了。”
“你又说这样的话!你把我们当成什么了?用完就抛弃的棋子吗?我们难道连追随自己意愿战斗的自由都没有吗?”马可听了这话之后气得浑身发抖,他开始憎恨起这个曾经的同伴,在他看来背叛同伴的人比彻头彻尾的敌人还要不可饶恕。
“你给我好好想想在那种情况下你们的战斗能换来什么吧?你们如果有任何人活够了当然可以随便去死,不过如果要选择会妨碍到我的死法我当然要阻止你们。不要说什么自由,妨碍到别人的自由根本就是自私自利!”嘉蒂仍然毫不避讳地针锋相对,既然谎言已经让他怒不可遏,不如用真相狠狠地敲击他的心灵以致彻底醒悟。
“嘉蒂,我真是看错你了,你居然是这样无情无义的人。道森队长拼了命去救你,换来的是什么?你给我把道森队长的命还回来!把兄弟们的信任还回来啊!”
马可歇斯底里地痛斥着嘉蒂,但他意识到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他将手中的枪扔掉,拿出匕首冲向了嘉蒂。嘉蒂也知道想让现在的马可冷静下来最好的办法就是将他打趴下,否则对一个满怀敌意的人讲再多道理都是白费力气。
一旁围观的队员看不到马可的动作,但是从嘉蒂的表情上可以看出形势丝毫没有缓和的迹象,他们正要靠近去调解,忽然看到马可拿着匕首的身影出现在嘉蒂面前,那个场面比他们见过的任何战斗都可怕,没有人知道该怎么做。
“他们怎么打起来了?”
“不知道,好像从刚才就在吵架,也许是因为队长的事。现在怎么办?不能就这样任凭他们打下去吧?”
“我们赶快过去吧,先把他们分开……”
队员们开始靠近打斗中的二人,察觉到他们的意图之后嘉蒂大声对他们喊道。
“不要过来,我会让他冷静下来的。”
“除非你能让队长活过来,或者干脆杀掉我!”
马可仍然不依不饶,不断用匕首攻击嘉蒂。嘉蒂敏捷地避开了所有攻击,她在等马可疲劳,那样比打伤他要好得多,不过马可由于平时的训练,耐力非常好,完全没有疲乏的迹象。
“你的体力还真是好啊,砍了这么长时间都不觉得累,我都快累了,看来你们平时的训练很有效果。”
“你少说风凉话,如果我能想到有朝一日会跟你敌对就将训练强度再提高一倍,虽然即使那样我也不是你的对手,但至少能让你感到畏惧也是值得的。”
“畏惧?我为什么要畏惧你?即使你能杀掉我,那有什么可怕的吗?”
“你真的不怕死吗?那就不要躲闪啊!”
“不怕死和找死是两回事吧?你跟随道森这么多年到底都学了些什么?老实说我觉得那个老家伙在做人方面毫无借鉴的价值,如果你跟他学的话就太……”
“不许你说队长的坏话!他为了你连命都可以不要,你居然连一句感激的话也没有吗?”
嘉蒂用念力控制住了马可手中的匕首,将他的攻击挡在了眼前。
“当然有,你想听吗?我为了他哭了一晚上,连同我的那些家人的份,哭到流不出眼泪。但是哭过之后就结束了,他并没有可怜到需要我每天为他流泪,我们这些活下去的人还有许多更应该做的事不是吗?”
“你所谓的更应该做的事就是背叛队长和威利斯将军所效忠的军队吗?你这样做和背叛他们有什么区别?”
马可尝试了几次都没有办法移动悬在半空的匕首,干脆空手攻击嘉蒂。
“当然有区别,你完全不看事情的本质吗?战争之所以会变成这么可怕的事情就是因为你们这些军人的愚忠。为了命令无所不做的你们在那些外星人眼中就像被戏耍的猴子一样可笑,因为他们认为我们的领袖并不算高明,有些人甚至被定位为愚蠢,而你们就是一直对那样的人惟命是从。这并不是所谓的军人的荣誉,你们只是在逃避,逃避杀人放火的罪恶感,逃避你们所作所为的责任!你们被教导成那样并不是因为那样做是正确的,只是因为你们那样做能让统治者更好地摆布你们!”
“你有什么资格指责别人?一直在摆布我们的不正是你吗?我们所有人为了你战斗,结果你就那样抛弃了我们,而且现在还回过头来跟我们对立!直到现在还有许多人信任着你!你对得起他们吗?”
“当然对得起!我没有故意做过对不起你们的事,即使无意中做了也会立刻补偿,这一点我问心无愧。我并不是通过阴谋让你们帮助我的,那时我们有共同的敌人和共同的目标,现在只不过出现了分歧,难倒不是这样吗?”
“已经不只是分歧了吧?完全是势不两立不是吗?”
“那样的话你要怎么办?是一味地固执下去还是先停下来冷静地想一想谁才是对的?”
“有什么好想的?军人服从命令报效国家有什么错?错的当然是你!”
“那只是约定俗成的定义,把它当成绝对真理的人本身就是错误的。军人怎么了?军人就不是人吗?不需要思考和判断吗?”
“当然会思考,但是相信的东西就要相信到底,这是根本不用想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