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庭毕竟是当朝丞相,不说权势滔天,可地位终究是在那摆着。
朝中追随他的文官众多,要是他执意想要保下赵沁,那势必会撕破脸。
谢承渊倒是无惧和姜庭撕破脸,他在意的是姜明棠。
一方是他的父亲,一方是母亲的仇,他不想让姜明棠因为姜庭可能会站在赵沁那边而难受。
“我爹?”
姜明棠犹豫了起来,没马上回答。
说真的,她还真的想知道她爹会怎么选。
“嗯。”
谢承渊终于松开了姜明棠,双手轻轻地抓在她的肩膀上,小心地安抚着,“若是你不愿意和你爹对上,我直接派人将人带进去就是。”
“不用。”
姜明棠回望着他,轻轻一笑,“若是他阻拦,我自己来想办法。”
谢承渊以为姜明棠还是不愿意让他参与她的事情,心中有些失落,却听见姜明棠还在继续说着。
“他也算是百官之首,殿下要是为了一个赵沁和他对上完全没有必要,慢慢架空他就是。”
姜明棠脸上带着志在必得的浅笑。
谢承渊听得一愣,看着她的双眼慢慢变得虚幻。
她的身影好像也变得模糊起来,叫他看见了从前那个明媚肆意的姑娘。
再一眨眼,眼前的人影和记忆中的身影慢慢重合在一起。
她好像变了,又好像没变。
他也没变,从年少时就喜欢的人,经过漫长的等待,终于变成了只要伸手就能触碰到的身边人。
他欣喜若狂的同时,也夹杂着一丝窃喜。
某种意义上来说,他是得感谢一下谢文砚,若不是他让姜明棠彻底死了心,他宁愿把这所有的感情都埋藏在心中,绝对不会叫她为难。
如果谢文砚也同样爱她,他也愿意放手,将皇位拱手相让。
只可惜,谢文砚这个蠢货没能抓得住机会,那谢崇还有他那几个资质平平的儿子就不要怪他这个当皇叔的不留情面。
这万里江山他谢承渊要了,身边的人,他也绝不会放开。
“殿下,怎么发起呆了?”
姜明棠被谢承渊抓着肩膀,所以只能面对着他。
好在她并不反感这种桎梏,所以眼下还能依旧心平气和地和谢承渊说话。
谢承渊喉咙微动,轻轻松开了手,拉着她一起往寝殿的方向走去,“关于你阿娘的树这件事,终究是我瞒了你,所以我偿还你个别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