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园脑子缺氧到已经站不起来了。
如果她得救的再晚一些,保不齐她会在里面昏死过去。
孟园轻轻拍了拍门,只是向外头的人示意,她在里面还好。
不料外头的人反应更激烈。
他们似乎是想把门给推开。
外头的声音她听不见,只能感受到门上的动静,具体来了几个人她不清楚。
但她猜测,想直接把电梯门撬开的,一个人总办不到。
孟园坐了会儿,眼皮越来越沉,她这次拍门的力道越来越小。她呼吸越来越难受,真的要不行了。
最后的几声敲门声,细若蚊足。
傅斯年手上动作先是一顿,然后越发努力的推着电梯的门。
他的手上因为太过用力,恰进门缝的手指被夹成深紫色。
傅斯年咬牙,不管手上的痛楚,胳膊上青筋全爆出来,不停的抖。
半天,门只开了条一公分都不到的小缝。
傅斯年却早已经耗尽了力气,筋疲力尽的跪在地上,透过门缝,黑暗里他看不见她的脸,看不见她的表情,只能看见她的轮廓,脆弱的倒在地上。
傅斯年心底直颤,声音出口便是支离破碎。
“孟园。”
他重新去推门:“孟园。”
每推一次,他就叫她一声。
“孟园。”
求你。
求你不要有事。
他用尽所有的力气,将门推开拳头大小的宽度。
傅斯年在一瞬间脑子仿佛炸开,头痛欲裂。
他的脸色猛的一变。
“别。”傅斯年在心里说,晚一点,晚一点就好。
他还没有看见她安全,他还没来得及跟她见上一面,他还没有抱抱她。
什么都还没做。
傅斯年强撑着扶着一旁的墙面,浑身开始冒出冷汗,顺着他的脸颊划入衣领。
他叫了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
傅斯年的眼睛漆黑如墨,里面全是不舍。
孟园。
这两个字是他脑海中唯一闪过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