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还是林倦送孟园回去的。
他走的时候,孟园喊住他:“林倦。”
他回头。
孟园说:“今天谢谢你。”
林倦道:“没事。”
他的人伴着夜色离开,七月底的月色,不圆但算明亮,照在他一身,光彩夺目。
嘿,这是个警察。
孟园想着,还好他没有回头,不然在月色下看到的就是她这张丑陋的脸。
这个词还是第一次被用在她身上。
孟园身上也有伤,上楼的动作不敢太快。
她也没有看见小区一旁的树后挺了辆豪车,清冷而又无声。
车上坐着个男人。
男人面无表情的想,肿得丑出天际,怪不得林倦不留在这里过夜。
要是换做是他,他也绝对不会在她家里停留太久的。
或许他连跟她上楼都不会。
或许他更该感谢自己,没有干出些犯蠢的事。
男人的手握紧了方向盘,没人看得见他脸上的表情。
半个小时后,他开着车走了。
正好,谁也不知道他曾经在这里出现过。
傅竞的小跑在江城的郊区里开得飞快,下坡路时,在一个拐弯处他几乎控制不住,眼看着车要翻下去。
傅竞面无表情的狠狠踩住油门,车子性能好再加上他足够及时,没出什么意外。
但突然有个画面突然从傅竞的脑海里闪过。
失控的车,失控的人,孱弱的树枝,以及坐在树枝上一动不动的女人。
女人?
傅竞眉头一皱,正要仔细想那个画面,但却像突然消失了一样,他什么都想不起来。
就跟那种天马行空的幻想一样。
傅竞可以确定自己并没有这种经历。
他抬头,无意中瞥见后视镜里头的自己,双眼里面竟然有些茫然?
傅竞一顿。
他从来都没有过这样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