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经深了,霍无咎丝毫没有困意。
他们同床共枕有一段时间了,但是这是第一次,他在双方都清醒的情况下,抱着粟枝睡觉。
藏在胸腔里的心脏似乎能感知到她脸颊贴着的触感,像是迫不及待触碰她,一下一下跳得强劲。
粟枝很困了,梦呓着嘟囔:“不要吵……”
“我没有吵。”霍无咎轻声辩解。
粟枝半梦半醒地戳了一下他的胸膛,“这里好吵。”
心跳声,吵到她了。
霍无咎抿了抿唇,这个地方不是他能控制的,不属于他的理智管辖范围。
霍无咎的手掌横插进心脏和她脸颊之间,物理隔开了一小段距离,小声说:“这样还吵吗?”
“嗯……”
怀中的呼吸渐渐平稳,霍无咎悄悄松了口气,心跳也慢慢平复下来。
晚安。
枝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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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霍无咎动了动手臂,手已经麻得没有知觉了。
一低头看到恨不得缩进他怀里的脑袋,意识回笼,他眨了眨眼。
被窝里暖暖的,都是她的香味,他身上也沾上她的一点香味。
粟枝是扩香片吗?
指尖勾绕着她背后的栗色长卷发,鬼使神差的,霍无咎悄悄地凑近,装作不经意,唇瓣蹭了一下她的额头。
轻轻的。
除此之外,不敢再有动作。
唇瓣离开的一瞬间,粟枝的睫毛微微翕动,似乎是要醒了。
“你干什么了?”她果然醒了,声音还带着没睡醒的鼻音。
“偷偷亲你了。”霍无咎没有说谎。
“……”粟枝顿时清醒了。
她想说,霍无咎到底动不动什么叫“偷偷的”。
偷偷的,就别说出来啊!
她装作没听见,揉了揉眼睛,“是不是该起了。”
“不想起。”霍无咎手收紧了一些,声音拖得很长,带着些不常有的撒娇语气,“再睡一会,被窝里暖和。”
“暖气开大了吧。”粟枝拍拍他,“松开点,我知道我很讨人喜欢,但是喘不过来气了。”
霍无咎松开了一点,但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