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应用从早上5点多到凌晨1点,几乎不间断地在后台吞噬着4G流量。
王百川推了推眼镜,脸上的冷笑已经完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
刘长青终于看完了最后一页。
他缓缓合上报表,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抬头,看向陈默。
目光已经完全变了。
那种居高临下的倚老卖老消失得干干净净,嘴角还挂着的国企干部式假笑也僵在了脸上。
“陈总……这份数据……”
他的声音有点发干:“来源是?”
陈默放下咖啡杯,语气平淡:“银山出租车公司。帝都排前3的出租车企业,1000多辆车。
这份报表里的数据,来自其中已经安装滴滴出行软件的287辆活跃运营车辆。”
“是真实的后台抓取,不是问卷调查,不是市场预估,不是PPT上的画饼。”
“每一行数据后面,都站着一个真实的、每天跑十几个小时的出租车司机。”
刘长青沉默了。
张建国比刘长青直接。
他指着报表上的一个数字,声音压得很低:“陈总,这个ARPU值……我没看错吧?”
“你没看错。”陈默连眼皮都没抬。
张建国舔了一下嘴唇:“月均ARPU超过180块?”
“部分重度用户能上200。”陈默补了一句。
张建国的呼吸明显变粗了。
月均ARPU180块是什么概念?
联通目前在帝都市场上拼了老命推的4G套餐,核心目标用户是月消费80到120块的都市白领。
那已经是联通眼里最优质的一批客户了。
结果现在有人告诉他,一群开出租车的,甚至比白领还能掏钱?
不对。
不是“比白领还能掏钱”。
是白领的ARPU值在这群司机面前简直不够看。
陈默嘴角微翘。
他没有走到白板前,只是双手插在裤兜里,居高临下地扫了三个人一眼:“三位,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你们觉得出租车司机这个群体,收入低、学历低、消费意识差,对流量费用极度敏感。”
“你们的市场部做过调研报告,PPT里写得清清楚楚:中低端人群不是4G的目标客户。”
“所以你们进这间屋子之前,在楼下就已经商量好了,给天璇星一个面子,坐坐就走,一毛钱不掏。”
3个人的脸色同时变了。
刘长青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陈默继续道:“你们的调研报告没错,出租车司机对流量费用确实很敏感。”
“但你们的调研报告漏掉了一个最关键的变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