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国栋让秘书倒了两杯茶,靠回椅背,姿态从容:“陈总今天专程过来,不知道有什么事?”
语气里带着一丝国企高管特有的倨傲。
意思很明显:你一个民企老板,跑到我这儿来,我可不一定有空。
陈默端起茶杯闻了闻:“赵总,我今天来,是想聊聊飞信。”
赵国栋微微一愣,随即笑了:“飞信是我们集团的战略级产品。
五亿注册用户。
陈总对飞信有什么看法?”
“看法谈不上。”
陈默放下茶杯,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推到了茶几中间。
“这是我们默苑资本数据部做的一份分析报告。
关于飞信过去十二个月的月活变化趋势。”
赵国栋挑了挑眉,拿起来翻了两页。
脸色变了。
报告上的曲线极其刺眼。
飞信的月活跃用户数,从一年前的九千万,断崖式跌到了现在的不到五千万。
而且下跌趋势没有任何止住的迹象。
“赵总。”陈默声音不大,但字字诛心:“五亿注册,五千万月活。
也就是说,百分之九十的用户下载了飞信之后,再也没有打开过。
这个数据,您应该比我更清楚。”
赵国栋的笑容僵住了。
他当然清楚。
飞信的日活数据一直是集团内部最头疼的伤疤。
上面年年要求增长,底下年年交不出成绩。
但这种事,被一个外人当面点破,他脸上还是有些挂不住。
“陈总,飞信的情况确实有一些波动。”赵国栋强撑着场面话,“但这是市场大环境的问题,跟产品本身没有关系。”
“跟产品没关系?”
陈默嘴角微勾:“赵总,大夏有八亿手机用户。
其中两亿是联通和电信的。
这两亿人,连注册飞信的资格都没有。
您觉得这是市场的问题,还是产品的问题?”
赵国栋的手指微微收紧。
陈默没给他思考的机会,继续说:“再加上飞信App本身太臃肿。
开一次要加载十几秒,界面密密麻麻全是用不上的功能。
年轻人早就跑去用手机TT了。
而留在飞信上的那些人,也不过是因为习惯了发免费短信,懒得卸载而已。”
赵国栋的脸彻底沉了。
不是因为愤怒。
是因为陈默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他心里最不愿意面对的事实。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赵国栋深吸一口气,放下架子:“陈总,你今天不是来揭我短的。说吧,你想怎么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