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现在,田烈武甚至不敢期待如今的西军马军也能如契丹人一样全面,虽然
他相信西军仍值得信任,因为如今掌握着西军的,依然还是那些纤历过战阵的校
尉、节级。
所以,云骑军已经令田烈武十分满意。
他手握一万骑兵,称得上是兵强马壮,虽然他是新官上任,对部下还欠缺了
解,威信也未建立起来,而且这只部队从未有过实战的经历,但当四月十日他收到
辽军入侵的战报时,他仍相信,他有足够的领兵经验,完全可以克服这些困难,大
有作为。
四月十二日,他见到了由归信城一路南下,前来求援的使者。他本来已经在考
虑兵北上增援,因为据使者所言,辽军的兵力不多,若依托于瓦桥关、归信城
他完全可以与辽人一战。虽然河朔禁军经常有将领坐拥大军、避战不前而见死不救
的事情,但这可不是西军的传统。西军许多失利的原因与河朔禁军正好相反,他们
是在前去救援的路上被人设伏以待。虽说战败皆无荣耀可言,但相比而言,田烈武
也是宁肯败在救援的道路上。况且,归信城的战况、使者的忠义,的确也让田烈武
为之动容。
但是,当天晚上,雄州传回来的战报,却让田烈武不得不告诉那位使者一个坏
消息—归信已经陷落。而他的上司,河间知府更是直接拒绝了他想救援雄州的要
求。而知河间府在战时,的的确确是河间府内所有驻屯军事力量的最高长官。
幸运的是,十四日,他迎来了一个新上司。新任判河间府,正是刚刚罢相的前
兵部尚书章悼!章悼是在上任的路上听到了辽人南犯的消息,便抛下从人,自己单
骑快马前来,接掌河间府一切军政事务。
章悼到任当日,便答应了田烈武北上增援的请求。
田烈武已经整装待,然而,当天晚上,从莫州又传来紧急军情—雄州陷
落!柴贵友、赵隆生死不明。
局势仿佛在顷刻间坍塌。
从十四日起,从雄州、莫州南下的难民蜂拥而来,附近的百姓也纷纷涌入城中
—如束城镇这样的小城不能给他们安全感,无数的百姓向河间府涌来。
但河间府只是一座城周十二里的城市而已。它能承载的人口是有限的,很快
街道上到处都睡满了逃难的难民。对于粮食的压力更是陡然增大。
十五日,辽人兵锋进入莫州境内,莫州北面的郭镇被洗劫一空。
十六日,辽人绕道攻入莫州西面的长丰镇,在长丰镇放了一把火,将该镇烧了
个精光。
当日更是传来谣言,风传霸州也已经陷落。因为霸州音讯隔绝已经许久,雄、
霸之间,辽军遍布,章悼与田烈武一商议,只能做最坏的打算,假定霸州的确已经
沦陷。而这也许可以解释为何辽人在攻下雄州后,一直没有直接攻打莫州城。二人
猜测也许是攻下雄、霸,让辽人损耗太大,他们不得不休整数日。
章悼开始更加雷厉风行的整顿河间防务。他下令禁止难民再进入河间府,迫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