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步逼近,缓缓合拢。
刘延庆一时料敌失误,此时心里真是叫苦不迭。
两军互射一阵,武骑军已有二十余人伤亡,辽军尚未有任何院乱之色,他的三
百武骑军在辽军的压迫之下,便已经有点院张的迹象了。他深知这些武骑军骑兵绝
无马上搏斗之能,更是一步也不能后退,若是后退,这些武骑军说不定立时便会形
成溃败之势,因此他必须竭力用箭雨阻止辽军靠近。但是不同的部队对于伤亡的承
受能力是完全不同的,若是拱圣军在此,二十余人的伤亡,没有人会眨一下眼睛
但是他现下所指挥的这支武骑军,却已有些军心不稳的迹象。总是有几个人开始偷
偷摸摸的四下张望,眼中露出惧意。
这让刘延庆在这战场之上,竟突然怀念起荆岳与田宗销来。
到底是从何时开始,他刘延庆居然也要身先士卒为人表率了?不是应该由荆岳
与田宗销在前面肉搏,他在后面突施冷箭的么?
但此时此刻,他也只能自嘲的苦笑一下,然后摘下大弓,张弓搭箭,夹紧**
坐骑,冲到队伍的最前列,不断的射杀着辽军。
这是他能想到的鼓舞士气的办法。
此时,他能记起来的,便是姚咒在拱圣军最常说的一句话—“想要部下不怕
死,你就得不怕比部下先死!”
拱圣军维持战斗力的办法,就是武官的伤亡比远远要高过普通的节级士兵。
刘延庆不姚咒,他绝对害怕比部下先死,但是他更加明白溃败会是什么样的下
场。他只能一面在心里反复叨念着“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大难不死,必有后
福一”,一面硬着头皮冲到前面,希望这一招能有点效果。
这个法子还的确有效。
既使是武骑军的士兵,当他们看着一个堂堂的翔魔桥尉居然冲在最前面,冒着
辽军的箭雨与辽人苦战之时,他们还是会有血脉责张的时候。
虽然只是个七品官,而且只是个从七品,但在当时绝大多数普通的士兵眼里
那就是一个高高在上,遥不可及的大官,对许多普通士兵来说,翔魔桥尉与镖骑大
将军的区别是模糊的,总之都是大官,都是天上的星宿下凡。他们的命是“贵”
的,而他们自己的命则是“贱”的,这些“贵人”都不怕死,他们就更加没什么好
怕的。
而即便从战斗的直接效果来看,刘延庆直接加入战斗,效果也是立竿见影的。
刘延庆谈不上是个神射手,但他的箭法,比起那些武骑军士兵来,实在是要好
得太多。此前三百人马射了半天,虽然的确将辽军抵挡住没能靠近,但是辽军的死
伤只怕都没有超过十人。
但刘延庆加入战斗不到一柱香的功夫,死在他箭下的辽军,至少便已经有三
人。
当两军列阵互射之时,一方阵容里有几个箭法奇准的人,那是很要命的。
数人中箭而亡,很快让辽军惊院了一小会,辽军不敢再如之前那样逼得紧,而
是稍稍退却了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