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室寂静。
林鸢后背僵直,呼吸急促,一点不放过他脸上的反应。
陆彧的神色讳莫而深沉,让人猜不透,但至少没了刚才那冷冽得要死人的架势。
他说:“给我一个理由,林鸢。”
她很快道:“我不想跟他单独见面。”
闻言,陆彧的脸再次阴下来。
“不想见就拒绝,为什么一边要我陪你,一边上赶着去见?”
林鸢语塞。
她思索着要如何跟他说,她领教过乔时鹤那些手段,她怕他以后会针对她,所以拒绝不了这次邀约。
见她沉默,陆彧的思维已然发酵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他垂在两侧的手用力,手背隐约透出血色。
口腔里的糖横冲直撞,最后狠狠用力,在他齿关间碎裂开来。
林鸢说:“他手段了得,我不能不去。”
陆彧垂着眼皮,里头漫天的讽刺夹杂着冷意,出口更是寒气十足:“你不觉得你这个理由太冠冕堂皇了么?”
她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她都已经这样求他了,他为什么还要这样?
林鸢也有了火气,“陆彧,你心里对我有什么不满可以直说,这样阴阳怪气是什么意思?”
他往前一步,逼得她更往后贴近门板。
想起上次他把手砸伤了,她咬咬牙,“你别乱来。”
他一手按在她身后的门板,整个身躯低下来,脑袋垂着,唇角勾着笑。
“我怎么敢啊?”
他的眉眼越发低垂,邪肆精致的脸庞近在眼前,那抹笑却格外刺眼。
“林鸢,从来都是我求着你,纵着你,怕惹你不高兴又甩脸色,我怎么能对你有什么不满,对吧?”
她如鲠在喉。
男人直起身,再没任何表情地望着她。
林鸢颇感无力,只能默默地移开身子。
陆彧没多呆一秒,大步流星地离去。
她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垂眸看着地上那则请柬,封面落下了淡淡的鞋印。
临走了都不忘踩一脚。
真的,不愧是他。
林鸢将请柬捡起来,随便丢在桌上,无力瘫在沙发上,思考着对策。
又是不欢而散,他大概是不会去了。
他不去,就只能换人。
以温清黎那性子,怕看见乔时鹤就会上去挠花他的脸,到时候把她连累了,她更受不起。
林鸢很久没这么无能为力的感觉,只觉得整个空间憋屈得厉害。
她急需出去喘口气。
林鸢随意裹了身衣服,下了楼,佣人看她的打扮,“太太,您要出去吗?”
“嗯,出去走走。”
小秋上前,“太太,要不要我陪您一起?”
她顿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