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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笼（第6页）
那天晚上，周柠又惊醒了几次。
每次都是猛地睁开眼睛，然后看见床边的那个人，才能慢慢平静下来。
有一次她醒过来，看见关泽霖靠在椅子上，眼睛闭着，显然是累极了睡着了。窗外透进来一点月光，落在他的脸上，把那张总是冷冷的脸照得很柔和。
她看了很久。
然后轻轻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他几乎是立刻就醒了。
“怎么了？”
周柠摇摇头。
“没事。”
“做噩梦了？”
“没有。”
关泽霖看着她。
她低着头，握着他的手，不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说：“关泽霖。”
“嗯？”
“谢谢你。”
关泽霖愣了一下。
周柠抬起头，看着他。月光下，她的眼睛亮了一点，没有之前那么灰了。
“谢谢你来了。”她说。
关泽霖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傻瓜。”
第二晚，还是这样。
关泽霖换了把舒服点的椅子，但还是坐着。周柠半夜惊醒的时候，他立刻睁开眼，握住她的手，轻声说“我在”。
周柠看着他眼下的青黑，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第三天收工回来，周柠站在房间门口，看着关泽霖正在给她准备晚餐的背影。
这边天气冷，他穿着一件毛衣，袖子撸到手肘，露出小臂上流畅的肌肉线条。从外面刚买回来的粥，大概是刚出锅不久，还冒着热气，他拿着勺子慢慢搅着，动作生疏，但很认真。
周柠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关泽霖。”
他回过头。
“今天你回去睡吧。”
关泽霖愣了一下，放下勺子，走过来。
“怎么了？”
周柠低着头，声音闷闷的：“你每天都睡不好。白天还要处理工作。太辛苦了。”
关泽霖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问：“真心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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