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只要你同意的话,他是可以腾出时间来陪着我一起去参加运动会的。妈妈,求求你了,就让沈叔叔陪我去一次好不好?”
沈妄居然答应了?
我轻咬着唇,在心中暗骂了沈妄一句狡猾。
他明明可以直接拒绝念安的,可现在却要把这个难题丢回来给我。
如果我不答应,那就是我让念安失望。可如果答应了,就等于亲手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让沈妄更进一步地侵入我们本已岌岌可危的平静生活。
“妈妈,求求你了……”念安从椅子上滑下来,跑到我身边,抱着我的胳膊轻轻摇晃,小脸仰着,那双酷似某人的眼睛里盈满了恳求,甚至泛起了泪光。
“别的小朋友都有爸爸妈妈陪着,就我没有……我保证会很乖很听话!我就想和妈妈,还有沈叔叔一起……一次就好……”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我的心上。
这三年来,我尽力给他全部的爱,但我心里也清楚,母爱始终无法填补“父亲”这个角色的空缺。
这份缺失,像一根隐形的刺,深埋在心的心里面,平日里不会显露分毫,却在这样的时刻尖锐地刺痛我们彼此。
而此刻,沈妄的出现,仿佛成了一个触手可及的“替代品”,对念安产生了致命的吸引力。
我看着念安强忍泪水的样子,看着他眼中那份对于“正常”家庭活动的卑微渴望,拒绝的话如同坚硬的石块卡在喉咙,无论如何也吐不出来。
最终,我还是在念安那双眼睛的注视之下,选择了妥协。
我长长的叹了口气,点了下头。
“好,那就让他陪着你一起去。下周五是吗?”
念安把头点的像波浪鼓一样。
“对,周五!妈妈,你要不要提前和沈叔叔商量一下,运动会的时候我们要怎么配合啊?之前我看别的小朋友和爸爸妈妈做活动的时候总是很没有默契,还会摔倒出洋相呢,我们要不要先练习一下呀。”
练习?
我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
这意味着我需要主动联系沈妄,并且还要和他进行额外的、非必要的接触。
光是想象那个画面,我就感到一阵头疼。
“念安。”我开口,试图让他打消这个念头。
“沈叔叔很忙,练习就不用了吧,到时候我们尽力就好。”
“可是妈妈……”念安的小脸又垮了下来,带着点小委屈。
“我想拿第一名……老师说了,第一名有很漂亮的奖牌可以拿,我之前还从来都没有拿到过……”
往年,因为运动会总是只有我和念安两个人参加的缘故,这种家庭团体比赛总是没办法参与,所以念安也就从来都没有拿到过团体赛的奖牌。
此刻,他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渴望,仿佛那块小奖牌是什么了不得的珍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