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张董看向我的眼睛里,那点担忧一点点褪去。
“好,我全力配合你。”
“谢谢张叔。”我转过身,阳光在我身后勾勒出清晰的轮廓。
“第一步,是财务部和人事部。刘艳经营多年,这两个部门是重灾区。下午,我会让秘书把调令发下去。到时候,如果有人不想按照我的命令做事的话,就麻烦张叔帮帮我了。”
一整天的时间,我都把注意力放在清理公司内部的关键岗位上,雷厉风行地签署调令和免职文件,整个公司都因为我突如其来的决策安静的如同鹌鹑,像是生怕被我揪出来杀鸡儆猴一般。
就在我刚签署完对市场部一名刘艳亲信的调离文件时,我放在桌上的手机忽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我扫了一眼,在看到屏幕上“王老师”的来电显示时,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我。
我立刻将电话接了起来。
“念安妈妈,念安在户外活动时不小心从滑梯上摔下来了,胳膊可能骨折了,我们已经把他送到市儿童医院了,你现在能马上过来吗?”
后面的话我几乎没听清,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所有的冷静沉稳在那一刻消失殆尽,只剩下作为一个母亲的本能恐惧。
“我马上到!”
我猛地站起身,甚至来不及交代秘书一句,抓起手包就冲出了办公室。
一路将油门踩到底,我几乎是超速赶到了儿童医院。
我踩着高跟鞋,跑着冲进了骨科。
推开病房门的那一刻,映入眼帘的便是念安苍白的小脸和挂在脖子上、裹着厚厚纱布的右臂。
他眼睛红红的,显然刚哭过,看到我之后,嘴巴瘪了瘪,像是还想哭,可却硬生生的忍了回去。
“念安!”我的心揪痛着,快步上前想抱住他。
然而,下一秒,我的脚步顿住了。
刚刚进门的时候眼里只有念安,让我忽略了念安的病床边,还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沈妄,他怎么也在?
他似乎比我来得更早,正用手指轻轻拂过孩子没受伤的左手。
听到我的声音,他抬起头,抿了抿唇。
“念安路上给我打了电话。”
一句话向我解释了为什么他会在这里。
念安给他打了电话?我怎么没收到念安的电话?
“念安怎么没给我……”
我的话还没问出口,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便推开病房的门,拿着化验单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