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孩子猛地被揪住衣襟,直接拎出了地窖,下面的人哭成一片,各个都吓得瑟瑟发抖,生怕刀子砍下来。
谁不怕死?
慕容瑾芝也怕。
可是瞧着这帮人凶神恶煞的模样,看着孩子哭成了泪人,瑟瑟发抖时已经吓尿了,她便想起了自己幼时的场景。
母亲被杀,她为了活下去,只能较劲脑子的苟延残喘。
那时候,若是没有乳母,没有容御三番四次的搭救,她怕是早就命丧黄泉了,哪儿还能活到现在?
小鱼看出来了,小姐这是起了恻隐之心。
思及此处,她转头看向躺在角落里,被稻草遮盖得只露出口鼻位置的陈莫止,这小子虽然不能吓住陈倚楼,但是威吓眼前这帮人,应该是绰绰有余吧?
殊不知,慕容瑾芝亦与她想到一处去了。
说时迟那时快,她一把揪起软绵绵的陈莫止,然而因为力气不足,险些没揪住,却被小鱼快速托了一把。
“这些力气活,让我来!”小鱼直接拽起了陈莫止,几乎是单手把人架在身前,另一手则捏着短刃,抵在了陈莫止的脖颈上。
慕容瑾芝登时厉喝,“住手!”
所有人的目光陡然看过来,下一刻,全部都慌了神,连那孩子都赶紧丢在了一旁,毕竟失踪那么久的公子,忽然出现在众人面前,怎么不叫人心惊胆战?
那可是大人唯一的儿子!
陈莫止被挟持,一个两个都不敢再有所妄动,只能直勾勾的盯着慕容瑾芝和小鱼,生怕她们两个女子会突然手抖,但凡公子有所闪失,最先死的就是他们这些人。
“公子?”为首的男人咬着牙,“放开公子,饶你们不死!”
小鱼可不吃这一套,“在你饶我们之前,先看看你们有几条命吧!这位都督府的陈公子,命可值钱得很,比我们两个加起来都要贵重!我这话,没说错吧?”
每个人面上都露出了惊恐之色,生怕她真的会下死手。
“放开公子,什么都好说。”男人压着声音,挥挥手让身边的人把刀剑全部收回去。
小鱼才不信他这一套,出尔反尔的事情,又不是没见过,这帮人连小孩子都不放过,甚至于明知道他们要搜的是锦衣卫,却在这里恃强凌弱,便可见品性如何。
这样的人,是没有信任可言的!
掌柜带着孩子都钻出了地窖,他们也清楚这地方被人发现了,便是再也不安全了,继续留在地窖里,只有死路一条。
“你们快走吧!”慕容瑾芝开口。
掌柜也不敢致谢,只是握紧了孩子的手,“走!”
犹豫不是个事儿。
眼下这样的情况,已经说不上是谁拖累谁了,既然已经是这样的结果,那就只能是逃一个算一个。
眼见着掌柜带着孩子和所有人都从后门离开,慕容瑾芝和小鱼对视一眼,才算松了口气。
“现在,可以放人了吗?”男人裹了裹后槽牙,只觉得这是莫大的羞辱,“若是公子有什么闪失,你们两个定会死得很惨。”
小鱼嗤笑两声,“他要是死了,你们也会死得很惨!”
外面响起了脚步声。
来人越来越多,可这茶楼里还藏着不少人,若是被他们齐齐包围,就一个都别想跑出去。
此时此刻,老头咬着后槽牙,想冲出去却又生生按捺住内心深处的冲动,不能作无谓的牺牲,慕容瑾芝和小鱼身为女子,尚且能站出来保护那些弱童,身为男子合该保护她们才是。
但保护不是冲动的保护,而是有谋划,不要让她们所有的努力都白费!
慕容瑾芝一个眼神,小鱼就知道了她的意思,当即挟持着陈莫止朝着外面走去,困在茶楼里只会连累身后的人,但若是走出了茶楼,只要她们钻进巷道,也许还有活命的机会。
人在往后退,她们在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