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正午的阳光正好,将整个陆家嘴的玻璃幕墙照得一片耀眼的金黄。
他缓缓放下手机,嘴角渐渐浮起一抹复杂的笑意。
有压力,有忐忑,但更多的,是一种被信任、被托付后,从心底涌起的责任感和隐隐的豪气。
老丈人回西安了。
也好。
今晚孙秉文那个局,他就能安心去了。
中午的午饭是黄天略主动邀请赵山河的,作陪的还有宁资,就在外滩金融中心其他楼一家江浙菜餐厅的包间里。
黄天略、宁资和赵山河三人临窗而坐,窗外是波光粼粼的黄浦江和对岸陆家嘴气势恢宏的天际线,景色绝佳。
菜品精致,清蒸黄鱼、蟹粉狮子头、龙井虾仁、腌笃鲜……都是地道的本帮风味,但做得更为精巧。
“山河,来,尝尝这个。”黄天略热情地给赵山河夹了一筷子拆好的蟹粉,脸上笑容可掬道:“这家店的蟹粉是招牌,每天限量,得提前好久才能订到。”
“多谢黄总。”赵山河客气地道谢。
不过却没有立刻动筷,而是先举起了面前的茶杯看向黄天略和宁资道:“黄总,宁总,我以茶代酒,敬你们一杯,这短时间在中枢资本,多亏了你们关照,让我学到了很多。”
宁资举杯,淡淡一笑道:“山河,别客气了,都是自己人。”
黄天略也端起杯,笑容不变道:“是啊山河,周姨把你安排到中枢,那就是对你最大的信任,我们肯定得全力配合你,让你尽快熟悉起来。”
三人碰杯,浅啜一口。
放下茶杯,黄天略状似随意地问道:“山河,这两天感觉怎么样?”
赵山河放下茶杯,认真点头:“只能说一切远超我的想象,确实是大开眼界,我需要学习的地方还挺多。”
“慢慢来,不急。”宁资夹了片鱼肉,语气平和带:“中枢的盘子大,涉及的领域也多,金融、地产、科技、医药……要完全吃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宁总说得对。”赵山河态度诚恳道:“所以我得跟二位多请教。”
黄天略观察着赵山河的表情,见他始终谦逊,心里那点不安稍微平复了些,但试探的心思却没停。
他斟酌着词句,看似闲聊般问道:“说起来,周姨对你真是没得说,特意让你来中枢历练,这是要委以重任啊,以后说不定有更重要的安排。”
黄天略这话说的很巧妙,后半句显然是在试探赵山河。
宁资夹菜的动作微微一顿,眼角的余光也瞥向了赵山河。
包间里安静了一瞬,赵山河脸上笑容不变,心里却飞快地转着念头。
黄天略这是在探他的底,也是在试探周姨的意图。
他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语气依然平静谦和道:“黄总,您这话可真是折煞我了,周姨让我来中枢,就是觉得我年轻,没见过世面,需要好好磨炼,多跟您和宁总这样的前辈学习,至于更长远的安排……”
“周姨做事,向来有她的章法,她没跟我说,我也不敢乱猜,我现在就想着一件事,把二位交代的每件事做好,把该学的东西尽快学到手,不给中枢拖后腿,不给周姨丢脸,这就是我最大的本分了。”赵山河随后说道。
这番话,既回答了问题,又没透露任何实质信息,同时把姿态放得极低,给足了黄天略面子。
黄天略听完,眼神闪烁了几下,随即哈哈一笑,拍了拍赵山河的肩膀:“好,山河,你绝对是前途无量,我就喜欢你这股实在劲儿!来,吃菜吃菜!”
宁资也微微颔首,看向赵山河的目光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赞许。
这顿饭的后半程,气氛松弛了许多。
黄天略不再刻意试探,转而聊起了一些行业内的趣闻和最近的市场风向。
赵山河多数时间在听,偶尔接话,问的问题也都在点子上,显示出他并非对金融资本一无所知。
一点半左右,午餐接近尾声。
黄天略看了看表说道:“差不多了,下午还有个视频会。山河,你是跟我们一块儿回公司,还是……?”
赵山河下午准备抽空去趟无名之辈,详细系统的了解下这几天各方都有什么动静,很多事情可能需要他自己判断。
于是就说道:“黄总宁总,你们先回公司吧,下午我有点别的事情。”
黄天略和宁资也没说什么,起身对着赵山河点点头,随后就率先离开了包厢。
这边赵山河出发前往无名之辈,只是还没到无名之辈就接到了裴云舒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