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破空声传来,他下意识偏头,一支箭矢从他耳边擦过,削掉了他一缕发丝,然后钉在了营帐旁边的木桩子上。
赫连陉瞳孔一缩,下意识朝箭矢来的方向看过去,只见百步之外,一人立于马上,双手还保持着拉弓的动作,见他看过来,对方唇角轻勾,毫不恋战转身离去,猎猎寒风从他的袍角吹过,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北凉人虽不信奉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但被削掉头发对于一个主将来说,也是奇耻大辱。
可他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有不少人都认得这张脸,那是他们的噩梦。
“贺丛渊!”
“是贺丛渊!”
“贺丛渊来了!”
原本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军心又散成了一盘散沙。
反应过来的赫连陉直跳脚,“他只有一个人你们怕什么?追!”
可上了战场的贺丛渊就像蛟龙入海,猛虎归山,势不可挡。
再加上两侧的骑兵包抄,等北凉人反应过来想包他们的时候,他们已经撤到了安全位置。
赫连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贺丛渊骑着马带着人扬长而去。
前一秒他还叫嚣着他有两万大军贺丛渊不能奈他何,现在他只觉得自己的脸生疼。
好在他们发现及时,损失不重,但这对军心是毁灭性的打击!
他们在凉州城里的探子根本没传回贺丛渊已经到了凉州的消息,说明他一到凉州还没进城就偷袭来了!
大意了!
与北凉军营乱成一锅粥不同,贺丛渊这边却是一片欢呼。
“打了这么久的憋屈仗,真他娘的爽快!”
贺丛渊夜袭北凉营地成功的消息在他翌日进城之前就已经传遍了,凉州城的军心是前所未有的振奋!
进凉州城之后,贺丛渊先去看了沈元洲。
“情况如何?”
军医摇头,“不太乐观,沈将军中毒太深,要是一月之内再找不到解毒之法,恐有性命之忧!”
但这药是北凉王室独有,哪里是那么容易寻到解药的?
“先想办法保住他的性命。”
军医叹气,“要是能找到神医玄清子,他或许能有办法。”
贺丛渊眉头也拧在了一起,玄清子回山了,要找他怕是没那么容易,而且也赶不及。
陆怀信倒是还在京城,但陛下和秦王不放人,他根本离不了京,而沈元洲现在的情况也不宜舟车劳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