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洛叶见他明知故问,挑眉打趣:“看不出来?小爷在干坏事呢。”
白衍看着他手法生涩、零零散散的幻术,下意识模仿着他的运气方式,指尖凝出一缕微光。转瞬之间,一道完整、绵密的幻术悄然铺开,稳稳笼罩了整座灵院,范围广阔、术法精纯,远胜殷洛叶数倍。
殷洛叶瞳孔微缩,满脸震惊:“好啊白衍!你是不是偷偷背着我学幻术了?”
白衍看着自己舒展自如、覆盖极广的术法,心底也掠过一丝诧异,坦然摇头:“我没有偷学。”
“你少胡说!”殷洛叶一脸不信,“这幻术我苦练许久,才能勉强附在一人身上,你随手一试就这般精湛,还说没学过?”
白衍神色认真,语气笃定:“这是魔界幻术。私自修炼此术,可是要受帝君责罚的。”
殷洛叶怔怔望着周遭笼罩的无形幻术,半晌才咂舌感慨:“不得不说,你真是千年难遇的修炼奇才。”
话音落下,他身形一闪,径直踏入灵院,抬手摘下院中两株品相绝佳、灵气充盈的灵草,转身折返回来,递到白衍眼前:“这是香丁草,入药炼化后,灵力增幅比你平日里吃的金丹还要强效几分。没想到姑姑竟能寻到这般珍稀好物,属实是个能人。”
“香丁草?”白衍眼底掠过一丝讶异,“此草唯独镇天石之上方可生长,极为罕见,姑姑竟真的能培育出来?”
殷洛叶拉着他转身离开灵院,指尖轻响打了个响指,漫天幻术瞬间消散无踪:“所以我才说她是个神人。”
白衍心头仍存疑惑,随口追问:“洛叶,你当初用在董官身上的,也是我刚刚施展的这种幻术吗?”
殷洛叶闻言神色微僵,语气带着几分含糊:“你问这个做什么?我当初在人间游历,偶然窥见不少人间儿女情长的趣事,一时兴起,便想试着在仙卿身上推演一番。”
“那董官为何会动怒?”
殷洛叶轻笑一声,带着几分戏谑:“还不是董官闲来无事,在众仙卿修习散灵之时四处闲逛,刚好撞上我的术法。谁能想到,她竟也通晓人间的儿女情长。”
白衍瞬间了然:“所以你用幻术,让董官对你生出了儿女情长的情愫?”
殷洛叶故作漫不经心,语气却带着几分自得:“那又如何?小爷好歹也是天界数一数二的俊朗人物,能让她动心,已然是便宜她了。”
白衍缓步跟在他身后,心底思绪翻涌。不过是方才短短模仿,他便轻易施展出这般精妙的魔界幻术,再联想到洛叶口中禁忌的儿女情长——这些皆是天界明令禁止、不许弟子窥探触碰的事物。他本对情爱之事毫无半分兴趣,可方才幻术笼罩身心的瞬间,那份真实细腻的氛围感,让他久久无法释怀。
殷洛叶回头瞥见他一脸怔然、似有留恋的模样,挑眉打趣:“你这副神情……不会是也想试试,感受下儿女情长是什么滋味吧?”
他随即收敛笑意,正色叮嘱:“我劝你趁早打消这个念头。我无官无束、不受诸多规矩牵绊,偶尔动情无伤大雅。可你是天界储君、未来太子,一旦被帝君察觉,不止你要受罚,连我也要被连累。安分一点,别胡思乱想。”
白衍无奈抬眼,淡淡解释:“我只是对魔界幻术心生好奇罢了。”
“幻术?”殷洛叶啧啧两声,满脸感慨,“说起来我才纳闷,你如今的修为涨得也太离谱了。从前我修为明明在你之上,现在反倒被你反超,搞得我压力倍增。你老实说,是不是背着我偷吃了不少金丹秘药?”
白衍看着他一脸馋药贪修的模样,微微失笑:“哪有那么多金丹让我偷吃。”
殷洛叶耷拉着眉眼,语气满是气馁:“难道是帝君私下单独给你开小灶了?”
“不过是寻常几瓶金丹而已,并无特例。”白衍无奈摇头,“你以为金丹凝结这般容易?再说,我以往的金丹,大半不都被你偷吃了。”
殷洛叶抱着手中的香丁草,回想一番,顿时语塞。确实,白衍所得的金丹秘药,多半进了他的肚子,他所得的机缘半点不比白衍少。
可他心底依旧疑惑难解。白衍修为暴涨的速度太过反常,仿佛一人承载了两人的修为底蕴,处处透着诡异。
看来这件事,他日后必须好好探查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