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为什么离开,周述不清楚原因。
但这一切究其根本,都是他的错。
也许正如周敛所说。
他没有权,就是一种错。
他花了二十几年的时间逃离周家,又花了八年时间去学会爱和感受爱,但这二十多年的时间,甚至仅仅只被别人的一个权字就毁得一干二净。
如果他能有更大的权,或许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伦敦的光影落在周述的身上,他的眼底仿佛有不经意的红,但又仿佛没有,从始至终都没开口。
好像只要不开口,就还没有结束。
一切,就都还有可能。
的确有这个可能。
只要他够强,够有权。
深夜,周述回到暂住的地方。
行李箱,还有那些从肯尼亚带回来的东西都还放在这里,没人碰。
有个箱子开了,里面的草帽、手串,还有很多张三人合照全都掉了出来。
掉了满地。
搭在腿侧的手蜷了蜷,呼吸都成了一种疼痛,周述沉默地看着满地的记忆,感受着疼痛的蔓延。
周述暂代周敛一职。
上任的第一天,吩咐人去将那个被烧得灰飞烟灭,连影子都不剩的小院重铸。
原模原样,所有全部重铸。
专车来接他,周述穿着板正的西装,上车前,侧眸叮嘱:“找两个人替我确保她的安全。”
那助理一丝不苟:“小公子,您不能这样,先生说过……”
“只是确保她的安全。”周述的侧脸明明灭灭,“我需要知道她的安全。”
……
三月份的雁城,有了开春的倾向。
一个春节过去,医院里照旧忙碌着。
深夜,隋莹莹刚结束了一场手术,浑身大汗淋漓,走下手术台,精疲力尽,行如走尸地往科室里走。
中途碰上了同样形如走尸的赵明亮赵医生。
两人面面相觑,谁也没多吭声,一起行如走尸地往科室里回。
回到科室的椅子上,隋莹莹开始躺尸,又从自己的抽屉里摸啊摸,摸到了一袋盼盼小面包,自顾自开始吃起来。
“你说,主任什么时候回来?”
赵明亮在旁边擦自己的眼镜,听到这句话,也就随口答了句:“主任?主任她真的还会回来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