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葬林地处翻云镇东边靠近马关的镇外,据说早些年因为打仗的缘故,死了不少人,又找不到来处,就索性一同葬在了乱葬林之中。
许云生和老陈头赶到乱葬林的时候,天将黑未黑,在一片连绵的冬瓜林尽头,许云生看见了一间大宅子。
宅子就隐没在林子里,若是从外面看,只怕是什么也看不出来,此时离得近了,才惊觉这建筑出现得诡异。
“住在这种地方,一般人还真没那么大的心。”
许云生看着眼前的大宅子,喃喃到。
“哼,旁门左道,就喜欢在阴暗的地方。”
老陈头似乎对其积怨已久,此时到了门前,就开始用力锤门。
也就半分钟左右,寂静的山林里有脚步声响起,老陈头停止了手上的动作,静待数秒,面前的大门就吱呀一声打开了。
屋门刚开一半,老陈头就一脚踹开,将门后一个黑衣青年人吓了一跳,可很快,黑衣青年人就盯着老陈头道:“你们找谁?这是谭家地界。”
“叫你们谭家当家的出来见我。”
老陈头也不客气,气势汹汹地就要进屋。
谁知,面对气势汹汹的老陈头,青年人倒很是谦逊有礼。
“老先生,家主不见客,你们若是有什么事儿,还是改日再来吧。”
许云生见眼前青年特殊,便不由得多看了两眼,片刻后,才突然道:“你是撞邪了吧。”
许云生话音一落,那青年有些诧异,随即上前关上大门,转身朝着许云生一拜。
“二位请跟我来。”
老陈头一时无话,原本还想好了要怎么咒骂,可形势的急转直下,让得他原本都已经组织好的言语全都咽了回去。
这屋子里也是一如既往地冷,那种冷并非是多穿几件衣服就能消除的冷,而是浸入骨髓般。
老陈头心里觉得不妙,又不好开口询问什么,两人就这么跟着那青年人到了会客厅内。
“二位在此等候,我这就去请家主。”
老陈头嗯了一声,也没落座,反倒是在会客厅内来回踱步,这里看看,那里瞅瞅。
“小子,你先前是如何判断这谭家撞邪了?”
老陈头回过头看着许云生,后者则是不紧不慢地道:“这里气温怪异,再就是那青年人眉宇间隐隐透着一股邪气,这邪气并非是他修炼了什么邪术,而是被邪气侵扰。”
老陈头目露赞赏之色。
“你小子不错啊,这一次恐怕还真被你给说对了,咱们这趟多半是白跑了,不是谭家。”
“哦?怎么说?”
许云生倒是觉得,不能仅仅以此,就撇清谭家的嫌疑。
“你来看这个。”
说着,老陈头指了指头顶,许云生抬头看去,却正好看见老陈头所指,谭家的房梁上,居然压着一个纸人。
那纸人看上去诡异得很,被墨斗线压着,而一端的墨斗上,则还系着一块红布。
“这是?”
“实不相瞒,小子,这谭家所代表的是泥瓦匠,而这,也是泥瓦匠们惯用的手段。”